《音樂愛情故事.如果沒有明天》


我們必須擁抱。
一旦鬆手,就是末日。



「泰。」梁禮祥以指輕敲房門,輕脆的聲音敲在房內房外人的心裡。「睡了嗎?我有事,想跟你談談。」
……」房裡人沒有回應,縱使泰只是坐在床沿,卻也不想開啟房門。
「我知道你醒著,就這一次,好好談談。」梁禮祥嘆了口氣,低垂的左手緊緊揣成一個拳狀。
……談什麼?有什麼好談?」幾度沉默,泰終究忍不住出口回問。「我總是尊重你的決定,不是嗎?」

--當我們沒了擁抱,話語還有什麼意義?

「除了尊重,就沒其他話要對我說嗎?」梁禮祥將頭靠在門板上,深深地吸了一口氣。
「該說什麼?」泰抿著唇,手指緊緊抓著床單,直到指節泛白。「你究竟想要我說什麼?」
「說你想說的。」
「應該是你想要我對你說什麼。你何不告訴我你想聽什麼。」

晚風從窗竄入,將風鈴搖得叮噹作響,卻顯得兩人更加沉默。

……」在風鈴靜止之時,梁禮祥抬起頭,轉身離開。
……」聽到離去的足音,泰只是深深的閉上眼。

--當離開已然是事實,又有多久是我能挽留的時間?

昏暗的房間裡,突然射進一道光。
泰緊閉的眼廉睜開,背光的人影好熟悉。
煙味。
髮型。
眉眼。
身材。
在在都是泰熟悉的梁禮祥,但心呢?
梁禮祥的心,還是泰熟悉的嗎?

沒有答案。

面對緩步靠近自己的梁禮祥,泰沒有動作,依舊是坐在床沿等著梁禮祥的到來。
一如往常,一如從前。
梁禮祥站定在泰的面前,低垂的眉眼,數不清的情緒,攪成一團謎。
緩緩低下身,彎著腰,抬起頭,唇齒相觸。
四片唇瓣相接,分開,持續分合。

試圖製造平日的假象,卻脆弱的不堪一眼。

--睜眼就會看見現實,於是我們無法對視。

緊抱的身軀一樣的火熱,狂燃的火燄彷若要將兩人燃燒成灰燼。
純黑床單上留下兩人滾動的痕跡,全世界開始動搖,泰在吸吐之際睜開雙眼,卻見梁禮祥的雙眸正緊緊地盯著他。
緊緊地,深深地,直視著泰的雙眼,試圖刻下此時此刻的模樣。
就在此時,泰驚覺,梁禮祥的雙眸如一汪湛藍之海,滿溢著憂鬱。

縱使是在情欲之中。
縱使是在歡愉之刻。

瞬間明白,為何命運製造快樂,卻又生產遺憾。

泰反手抱緊梁禮祥,意圖將雙方嵌入自己,以初生嬰兒般的赤裸形態。
不用說話。無法言語。
沒有什麼能計較,再多的坎坷都不能與此刻的快樂放在相同的天秤上稱重。

「這是……我們的……末日。」泰低語著,將梁禮祥的頭拉下,湊上紅腫不堪的唇。
「此刻……我們……還在……」梁禮祥閉上眼,從眼角滑落的淚滴在泰的頰骨上,宛如一顆淚誌。

最後只能擁抱,只剩下擁抱能哀悼。

--現實世界中沒有天堂,天堂只存在擁抱之中。

客廳裡,凌亂不堪,翻覆的櫃子、一冊冊的相本,垃圾桶與酒瓶倒落一地,酒漬在地板上擴散。
只有晚風最清閒,如入無人之境般,探索著煙酒瀰漫的室內。
突地,設定好的音響傳出深夜DJ的醇厚嗓音,接著是歌曲的播放。

Alisa (高以愛) - 如果沒有明天

幫我停住時間 和我雙手緊握
給我更多的如果
如果沒有明天 如果還有來生
如果誰能聽得見

我們的幸福那麼坎坷
為了這個擁抱滿身傷痕
可是有什麼好計較的呢
只要在你懷裡我都忘了

趁此刻快樂的我們還在
我要感謝你讓天堂存在
就算我只有你一個最愛
我也沒有遺憾
If I die tonight If I die tonight


他們不會懂的 我們能擁有的
只剩下眼前的美一刻
望著你的輪廓 忘了所有傷痛
我太快樂淚才往下流

我們的幸福那麼坎坷
為了這個擁抱滿身傷痕
可是有什麼好計較的呢
只要在你懷裡我都忘了

趁此刻快樂的我們還在
我要感謝你讓天堂存在
就算我只有你一個最愛
也沒有遺憾
If I die tonight


趁此刻快樂的我們還在
我要感謝你讓天堂存在
就算我只有你一個最愛
也沒有遺憾
If I die tonight
 

***

晚風翻弄著地板上的東西,一頁頁的照片及一堆堆的垃圾。
只見一張揉爛的紅色鴛鴦,埋沒在雜亂之中。
(完)
後註:日前看到這首歌的MV,突然一時興起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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一剎芳華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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