【特傳/冰漾】錯金書 習字(三之2)


  晨光未現,北巖鎮外的樹林裡,冰炎正站在其中吸收林間的生氣,只見他身周圍繞著一圈翠綠的紋路,像層薄膜包圍著他,直到晨光即將破開陰暗的天空,冰炎攤開手掌,樹林裡的水氣迅速在他掌上變成一個水藍色的圓,在光的照射下顯得波光粼粼。

  收集完晨間的露水,冰炎回到暫住的小屋,走到院後方的廚房,一帖藥正用文火細細熬著,冰炎將晨露放進藥中,只見暗褐色的湯藥瞬間閃過藍光,隨即恢復成褐色。

  算算時間,褚冥漾差不多該醒了,冰炎托起藥盅,隨手煽熄火焰便往褚冥漾房中前進,看見屋中躺在床榻上睡得不甚安穩的褚冥漾,他的眉心不自覺的皺起。

  從冰炎見到褚冥漾的那天起,這人的身體似乎就沒好過──先是因淋雨染上的風寒尚未痊癒,後又受到鎮民的暴打,褚冥漾的病猛然加重,在床上連續發了好幾天的高燒。

  期間褚冥漾曾醒來過,第一眼看見冰炎時,虛弱到無法說話的他仍是擠出一句謝謝,當下冰炎些微的愣住,只因在那雙黑眸裡,冰炎居然找不到恨意,有的只是純粹的感謝──縱使面對的是一隻妖,仍能對伸出援手的萬物感謝。

  褚冥漾的行徑,讓縱橫千年、看遍人情冷暖的他心中也不禁流過一陣暖流。

  像是感受到冰炎的存在,褚冥漾緩緩睜開雙眼,因高燒而眼眶微微泛紅,彷彿誰將一汪潭水移至那雙黑眸,輕輕一眨便眨出滿眸的愛憐。

  「唔……」褚冥漾看見冰炎,連忙想撐起自己,不過因高燒未退而全身無力,褚冥漾用手肘撐起一半便無力,見狀,冰炎從他背上推了一把,讓褚冥漾順利撐起身體,但雙手顫抖的無力捧起湯碗,於是冰炎拿著湯碗讓他喝下。

  「休息,繼續睡覺。」冰炎隨手抹去褚冥漾嘴角的湯液,動作有些粗暴,褚冥漾的嘴角紅了一塊。

  褚冥漾雙頰微紅,卻感受到對方粗暴下的用心--比起人類,對方給了他更多的溫暖,不過該做的事情還是得做,於是他默默的想下床,不過冰炎卻瞪了他一眼,把人推回床上。

  「你想做什麼?」

  「有東西跑出來……我得去把它們封起來……不能讓他們出去……」褚冥漾仍是想下床,卻沒看見冰炎的臉色越來越鐵青,一伸指,冰炎便讓褚冥漾重新躺回去──因為他用力戳中褚冥漾的傷處。「痛!」

  「那些人一時半刻死不了。」冰炎嘴裡一邊說手指一邊戳,讓褚冥漾痛得縮成一團。「而你,要是讓我看到你跑下床,我會把你種在門口的,褚。」

  於是褚冥漾被迫多待在床上三天,直到高燒完全退了為止。

  當褚冥漾能下床時,他走到屋外眺望山腳的北巖鎮,不意外的看見全城有八成已被黑氣籠罩,於是他往山腳走去,撥開一旁的樹叢看見之前設下的結界已經破損,又撐著身體喘噓噓的走到另一處結界,發現也是同樣的狀況。

  於是褚冥樣皺著眉頭回到家中,開始翻箱倒櫃的找東西,發出的聲響讓外出的冰炎好奇的過來一探究竟。

  「你在找什麼?」

  「紙跟筆墨……奇怪……我記得在這裡……咳、咳咳。」褚冥漾把頭都埋在箱子裡尋找,好不容易才找到積滿灰的用具,稍微清洗後便坐在桌前開始磨墨。

  磨好墨汁,褚冥漾攤開略帶黃斑的白紙及一本老舊的書冊,一邊看著冊上的圖案,一邊用抖動的手在紙上畫出紋路,只是太久沒拿筆的他,畫出來的線條歪七扭八,比小孩子的塗鴉更糟糕。

  看著白紙上的圖案,褚冥漾默默的拿起來參詳後,又默默的把它丟到地上。

  一定是因為太久沒動筆的關係才會畫歪……褚冥漾再接再厲,繼續努力!

  冰炎靠在牆上看褚冥漾越畫越心急,眉頭都沒解開過,一張小臉佈滿挫折,時不時發出慘叫聲,眼看紙一張張的消失,褚冥漾的臉色也越來越灰暗,深怕畫不好。

  突然間,褚冥漾大叫一聲,整個人從椅上彈起來,然後不小心揮舞的手把他畫得比較好看的一張從正中央撇了一撇──作廢。

  「啊!啊啊啊──」褚冥漾手忙腳亂的想把紙上多出來的一撇擦掉,卻只是越弄越糟,到最後整張紙都糊掉,變成黑抹抹的一片。

  「……算了……」反正這張畫好了也沒用……橫豎都要作廢。

  褚冥漾的表情,冰炎盡收眼底,只覺得對方真的很有趣,只是畫個東西表情也能如此多變,不過當他看到褚冥漾拿起小刀想從自己瘦骨嶙峋的臂膀劃一刀時,臉色瞬間沉下來,冰炎一個健步上前握住他的手,語氣嚴厲的詢問。

  「你拿刀子要幹麻?」

  「呃,要用血……」嗚嗚,別瞪他,很恐怖啊!

  「血?照你這畫功,要用多少血才畫得好。」冰炎看著地上的廢紙,真的是,糟糕透頂。

  「不是啦,只要加到墨汁裡就可以了。」要用血作畫的話,就算把整個身體的血液放完都不夠用吧!

  「多少?」冰炎瞪著他能輕鬆握住的手臂,非常不贊同對方的舉動。

  「不會很多,真的。」只要他沒失手割錯地方……

  褚冥漾記得小時候對方教導他時,要他自己練習一遍,於是他拿起刀子往手腕劃了一刀,瞬間血流不止,嚇得他放聲大哭,還好對方當時只是到廚房舀一瓢水,聽到褚冥漾的哭聲對方連忙衝回來,看見血流不止的手腕也嚇了一跳,趕緊幫他止血。


(續)

***

喔因為現在放的比較多,再加上快開學快沒存稿了Q口QQ

於是再次換回週更唷啾咪~


啊啊啊想到第三章只能再撐個幾個禮拜襲的眼淚就要掉下來了QAQ

喔不--

靈感爺快降駕啊啊啊(抱頭慌)

 

誰來把冰炎一塊幹掉啊啊啊Q口Q

襲不要他們啦QAQ(喂)


然後這兩天不知道為什麼一直暈來暈去的.......

都不能開沃德了OTLLLL

這一定是神的旨意(?)


好啦,先這樣,襲要去燃燒小宇宙了OTLL

 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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一剎芳華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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