【UNLIGHT/雙艾】《局.貳之壹》


【貳】守護shield


夜半時分,營地燃起豔紅的營火,空氣一片滯悶,微弱的月光照不亮大地,聯隊隊員個個心力交瘁,不少人機械似的吃著分配的糧食,眼神放空。

當時,各國都受到渦的襲擊,損傷過度的狀況下,領導者將麾下的士兵聚集起來,成為一個聯隊──說句更明白點的話,就是雜牌軍。

聯隊裡龍蛇雜處,什麼樣的人都有,有高階劍士、刺客,但更多的是他們這種,因為被渦襲擊而失去家園的人。

那時在聯隊裡聽到要出征解決渦,他們是十分欣喜的,不過剛加入聯隊不久的兩人,實力尚未達到教官的標準,於是被分配到後方當支援組。

不知道該說是幸還是不幸,渦並沒有想像中那麼容易消滅,畢竟沒有任何儀器可以確定什麼時候會開啟渦,只能將目前已顯現在大陸上的渦通通列為清除對象。

雖然不用上前線,可是後方並沒有比較安全,誰也沒辦法預料來時路或回頭路上,會不會有渦的出現,而且只要對上怪物都是一場重大的傷亡,有時刀劍無法砍破怪物的皮,只能用砲擊轟炸,然而彈藥是會用盡的,於是戰線越拉越長,身在後方支援的他們也感到物資越來越不足。

而且曝露在荒野中,對聯隊每個人員而言,每一秒都有可能得病,只要得病就會產生異變,必須以最快的速度清除。

──他與艾依查庫,就曾經以劊子手的姿態,「清除」曾是同伴的聯隊成員。

不過到了戰事後期,這些都變得不重要──因為更重要的部分在於物資的缺乏、裝備越來越少、糧草供不應求,該如何爭取更多的資源便是當務之急。

物資缺乏到什麼程度?

常常聽到隊員離奇失蹤,一開始是單人,後來演變成三人、五人甚至是一小組,眾人並不討論「失蹤」的原因,只是漸漸的,對於抵抗外敵這件事,遠不及抵抗內鬼來得重要,雖然少一組人便多一組資源,節省糧食,其他人能分到的相對多數。

但是沒人想成為「失蹤人口」。

他們也曾做過這種事,由他策劃、艾依查庫動手,幾近完美且俐落的解決某一組人馬,得到的是三份乾糧、幾排彈藥以及少量的醫藥品等,還有滿手的血腥。

不過沒人會苛責他們,存活下來的人,或多或少、直接間接的掠奪別人的資源。一切都是人類為了存活的本能。

目前受傷基本上也無藥可醫,不單單是指和怪物對戰時受到的傷害無法根治,也沒有多餘的醫療資源,在這種環境下根本只能等死,或者等上天降臨一個奇蹟。

──在沒有自己人的聯隊之中,他與艾依查庫算是特例,他們早已認識、並且默契十足。

夜晚氣溫低濕,坐在火堆旁取暖的他,雙頰有些微紅,艾伯李斯特知道自己的身體狀況不在巔峰狀況,前幾日受的傷並未痊癒,讓艾依查庫十分緊張,深怕被人看出端倪。

但其實,誰會多放心思在別人身上呢?每個人想的無關乎是該怎麼生存下去,像艾依查庫會擔心別人的人,已經不多了。

輕如貓足的步履悄然無聲,但他能察覺對方的到來往往也非靠聽覺,那是一種奇妙的流動,不用特別轉頭確認,他就能知道來者是誰。

「喏,艾伯。」果真,拿回配給食物的艾依查庫將東西遞給他,接著一屁股坐在他身旁,側頭看去,俊俏的臉旁透著一些倦態,常年在陽光下練兵造成的小麥色肌膚有著一圈黑眼圈,不過神情還算輕鬆,帶著一股張狂的笑意。「今晚我守,明天要拔營。」

「不用,我守就行。」他瞟了對方一眼,搖搖頭拒絕,艾依查庫已經兩夜未闔眼,再這樣下去體力會撐不住,而且明日拔營代表要行軍前往下一個地點,路途漫長,必須先儲存體力,才能順利應變任何狀況。「你去睡吧。」

「不,你去睡比較好,」艾依查庫大口咀嚼著食物,不甚認同的看向他,雙眉微微一皺,「別忘了,你前幾天才……反正要多休息,而且我還可以──」

明白艾依查庫欲言又止的部分,不過他凌厲的視線一掃,瞬間截斷對方的後話。

「……嘖,你守就你守。」艾依查庫驀然噤聲,隨即嘖了一聲,放棄爭辯似的多扒了幾口飯。「但先說好,你如果又發燒的話,一定要告訴我。」

低聲交代完畢,艾依查庫先入帳補眠,而他收回視線,低頭將食物吃完,放下空餐盤,摸出貼身的白金懷錶,還記得這玩意是他們進入聯隊後,艾依查庫從每月微薄的薪水中擠出大半的錢儲存起來,在他生日那天到中古店中買了這個懷錶送他。

「雖然沒辦法像領主大人給的那個那麼好,不過這是我能找到最相似的了。」

「是我從中古店買的,有點痕跡……如果你不要的話,我再拿去換吧……」

「真、真的喜歡嗎?太好了!」

「那,艾伯,祝你生日快樂。」

撫摸著上頭的刮痕,錶蓋背面有他偷偷刻下幾行字,也許哪天艾依查庫偷偷打開時,會驚呼一聲跑來結結巴巴的向他詢問。

他想,那一定會是他見過,最耀眼的神采。


(續)


***

雖然聯隊好也翻成連隊,不過我比較偏好「聯隊」這個詞,它更符合我腦袋裡的想法W

這裡有捏R卡的部分,當然,更多的是我捏造的故事。
這一章是艾伯過去的記憶,關於戰爭的現實(?)

印量調查放在公告處及我想對你說的部分喔W

要不往這裡走→https://docs.google.com/spreadsheet/viewform?formkey=dHpPTHRFblRWNkVjWEV1NkZOMWtFWHc6MQ#gid=0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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一剎芳華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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