【UNLIGHT/店長梅倫】血棺 試閱二

※有私設,請注意

※時間點為路德成為戰士後W

 

第二章

 

「啊啊啊啊──」尖銳的叫聲迴盪在理應寧靜的夜,從蓄著紫色長髮、擁有一對貓耳的纖弱女子發出。

因睡不著而出來散步的她怎麼也沒想到自己會受到襲擊。

還來不及防禦便被擊倒在地,貓瞳只瞥見一抹銀光,下一瞬喪失視力,摀住受傷的雙眼,她得逃離這個地方。

沒辦法呼救,因為第二個受傷的地方便是喉嚨,隨之而來的攻擊席捲全身,潛意識的發動貓咪特有的能力。

分出的靈識承受一部分的攻擊,卻因本體的傷而無法看見兇手。

但她知道,襲擊她的人不是怪物,沒有怪物特有的腥臭味。

最後她被肢解到流乾體內最後一滴血,都沒有任何人經過藉以解救她。

一直到隔日清晨,遍尋她不著的同伴發現她的屍體為止。

 

跟著聖女之子出隊,同行的還有庫勒尼西與艾依查庫,路德與他們並沒有多大的連繫,在宅第時他總關在自己的房間裡。

能多晚到宅第就多晚,等門是艾依查庫才會做的事。

等待,不屑為之。

五指輕扣長鞭,繞成一圈圈的圓扣在掌心,繃緊感官警戒著是種熟悉又陌生的感覺,風吹過每一片樹葉的背後都可能是怪物即將衝出的前兆。

前方,艾依查庫跨大步的走著,庫勒尼西則站在對方右後方,他墊底,護衛著聖女之子的背部。

護衛如此多餘,死亡在這聖女一手創造的世界裡是種太過奢侈的夢想,沒有誰能真正獲得這份永恆的安寧。

──而那是剎那間的事,背後傳來不一樣的氣流,微一側身,手腕輕抖,長鞭如靈蛇般擊中怪物的身軀,阻擋了幾秒鐘。

但這幾秒就足以讓路德進入戰鬥的狀態。

在怪物再次撲來之前,他劃出一個又一個圓擊中對方,差點掃到嬌小的聖女之子。

鞭勢挾著幾滴血珠飛濺,太久沒動手顯得生疏,打不中他要的部分。

但並不影響攻擊的密度,鞭擊密如雨下,半步都沒移動過。

見前方的怪物緩慢爬起,他的長鞭擊地揚起塵土,響亮的聲音讓挨了幾十鞭的怪物不敢貿然前進。

「媽的,是地獄看門犬!」後頭傳來艾依查庫的咒罵聲,以及寬劍出鞘的聲響,似乎打算衝過來幫忙。

輕甩一鞭擊在艾依查庫腳前,迫使對方停下腳步,投射而來的眼神除了疑惑還帶著「幹什麼阻擋我」的意味。

他輕哼,這是,他的戰鬥他的獵物,不容閒雜人等插手。

地獄看門犬在此刻衝來,雙頭咆哮震天,揮出的爪子即將拍在他們所站的位置,兩人趕緊退開,路德腕間一轉,長鞭繞在前臂,不知何時玻璃瓶已拿在手中,藍綠色的液體帶著紫羅蘭的香味,呈圓弧狀潑灑在地獄看門犬頭上。

只見怪物嚎叫一聲,倒在地面抽搐幾下,路德無視艾依查庫伸來拉住他的手,緩步靠近並舉鞭狠擊怪物龐大的身體,鞭裂了雙眼、鞭斷了利爪,直到肌肉分離,露出森森白骨。

黃土吸收不了的血腥向四周漫延,他冷靜的揚鞭舉動,像眼前的怪物不過是他練習擊鞭的木偶,飛散的血珠視若無睹,只一抹輕輕淺淺的笑掛在唇角。

長鞭抽擊肉體的力道與聲響、五指及手臂用力鼓起時肌肉的震顫,是如此久違。

「……路、路德,夠了!」

身後傳來的大吼未曾讓他停頓,直到最後一鞭擊碎顱骨,這才慢悠悠的轉身。

「怎麼?」

「你……」鞭屍的場面讓其他三人的臉色都很難看,半天說不出一句話來。

掏出玻璃瓶再度灑下幾滴液體,怪物沒幾秒渾身冒出黑煙,竟是像奶油碰到熱源般完全融化,最後剩下一灘死水。

揚鞭捲起露出瑩瑩亮紫的碎片,連看一眼都沒有,準確的拋給聖女之子。

「拿去。」

抽出染血的真絲手套甩在地面,路德自顧自的走回去,不顧後頭三人的呼喊。

「等等……路德!」聖女之子大吼一聲,他停下腳步,偏過頭看向對方。「你、你為什麼不跟艾依他們配合?」

「我為什麼要配合他們?」迴身環臂抱胸,路德居高臨下的盯著聖女之子。

「你們是隊友啊!」聖女之子跳腳。

「是嗎?」他輕蔑的一笑,這大概是近來最生動的表情。

「當然啊!你們是隊友當然要合作,不然要是死了怎麼辦!」

「死活是個人問題。」路德輕描淡寫的回應,死了又關他什麼事,這裡的人本來就活不了。

對於聖女之子的同伴論嗤之以鼻,沙沙聲從另一端傳來,是另一隊聖女之子,隊伍的其中一人十分面熟。

狹路相逢。

梅倫與他四目相交,爾後驅前與聖女之子耳語,緊接著向他那位氣得跳腳的聖女之子提出切磋的要求。

但這與他有何干係?

要不要戰鬥由他,一如他決定自己要不要應聲。

轉身離開,破空射來的撲克牌卻釘住他的褲腳。

「這也是命運的安排,讓我們享受這遊戲。」梅倫刷著牌,笑得一臉挑釁,指尖拈著小丑的卡牌,倏地射在路德腳邊,「或者,你想不戰而逃?」

「要跟你戰鬥真是讓我難過。」容不得有人挑戰權威,他瞇起眼接下梅倫的戰帖,鬆開四指任長鞭垂地,一下又一下擊打地面,響亮無比,「畢竟你只剩下這張臉,鞭花它豈不是讓眾人心碎。」

沒有等兩位聖女之子的表示,路德甩出幾朵鞭花直攻梅倫面上,角度無比刁鑽,比起剛才跟魔獸對戰的技巧更勝一籌。

梅倫則一臉躍躍欲試,五十二張牌在手中如注入靈魂般的靈動,從各角度往他身上攻來。

遠距離對戰,誰都未曾移動任何一步。

說認真也非認真、說鬆懈也非鬆懈,看似輕鬆愜意,然而兩人手頭的動作越來越快、力道越來越重,鞭裂土地、削斷樹幹,對戰的時刻這世界只剩下勝負,直到最後一張撲克牌與長鞭互擊後,兩人同時停手。

「你認輸?」收回撲克牌,梅倫微喘,面帶微笑。

「可以,」路德嗤之以鼻,他,只會輸給自己。「你跪下來求我。」

「這可不行,能讓我下跪的,只有聖女大人。」梅倫笑著搖頭,撲克牌在手中把玩著。

路德嗤笑一聲邁開步伐離去,遠遠的將其他人呼喊拋在腦後,這一身黏膩的汗珠與血味讓他不舒服。

卸下絳紅西裝與真絲襯衫,轉開水龍頭當頭淋下,銀白色的髮絲服貼於身軀,水幕裡,紅眸透著一絲曖昧不明的光,抓握的五指抓不住水。

他搓洗著雙手,一向不愛手中指縫裡殘留的髒污及腥臭。

許久沒有讓身體這般活動過,有種疲勞感,但並不足以構成讓他倒下的原因。

這副軀殼深處隱隱有股躁動,在遇血的時候像碰到催化劑般發酵,細微但確實改變。

隨意擦乾髮離開浴室,床頭還放著那本借回來的書,從西裝外套掏出聖女給予的藍綠色玻璃瓶,這玩意果然殺傷力強大,殺敵的好幫手,怕只怕殘留著什麼副作用。

將瓶子放在桌旁,他靠坐在床頭悠閒的閱讀,指尖的香氛久久不散。

 

「聽說我們有新夥伴了。」布勞一邊擦硬幣並將其分類,坐在小板凳上頭語帶興奮。「不知道會是怎樣的人,路德你覺得呢?」

「別礙手礙腳就好。」清點著商品,新同事不一定等於新戰力,而他不需要幫手。

「希望來個好相處的人。」聽出布勞的弦外之音,他輕哼一聲。

不久,聖女預告著新夥伴醒來的那天,由他負責接應。

與一般戰士在布勞掌管的暗房裡甦醒不同,身為侍僧的他們是在商店的密室裡醒來,那是絕對隱密的領域,除了聖女及他以外,誰也別想擅自進入。

密室的門在他進入後成為一面空白的牆,昏黃的燭光依著遠近製造出深淺不一的光影,地面駭人的擺出三副石棺,其中一副棺材半闔著棺蓋。

坐在棺蓋上頭,這一棺裡儲放著清水,男人靜靜的躺在裡頭,棕髮因水的浮力而微微漂動,頰骨扭曲的刺青讓那張臉更吸睛,足以勾起好奇心,想試探著詢問,這刺青的動機是自願或是被迫。

剎那間,翠綠混棕的眼睜開,茫然中帶著一絲高傲,唰地對方坐起身,激盪的水花在溢過棺材的瞬間消失無蹤。

「唔……」撐著額頭,對方看來茫然若失。

「梅倫。」輕吐對方的名字,迎來對方的單音回應。

「嗯?」

「這是聖女賜予你的名字。」

後來梅倫負責協助布勞處理暗房事務,布勞樂了,他則沒有太大的想法,雖然與暗房只有一牆之隔,但他並不會想到隔壁探望。

畢竟多一個人,就只是多了一個人。

只不過梅倫沒事總會過來商店走走逛逛,試圖搭話。

對梅倫,他不想隨之起舞。

然而伸手不打笑臉人,所以他還是放任著梅倫笑著走進來誶誶念、放任對方把玩著他珍視的白色石楠,偶爾將人趕出去。

至於梅倫訴說著聖女之子的喜樂以及對那些戰士的欣羨,尤其是人類這一部分,那些單方面喃喃自語的內容他從不以為意。

於是忽略了梅倫的不對勁,直到他出手收拾由對方犯下第一次殺戒的殘局。

──殺害聖女之子與戰士。

 

路德睜眼,一隻手還垂落在床墊之外,坐起身,外頭已是一片清明,究竟是什麼時候入睡已然不記得。

指尖仍殘硫著迷迭香的餘香與幾不可察的腥味,將落到額前的銀髮撩到耳後,難得的回想起這麼早以前的事。

這早該忘光了。

「嘖。」

披上掛在椅背的西裝外套,他踏出房門準備上工,忽略了椅腳下那一滴乾涸的血。

「路德,我要跟你談談。」

一開門聖女之子就堵在門口不讓他走,小臉看起來十分憤怒,難得的讓他想停下來聽對方要說什麼。

「你已經是大家的夥伴,我希望你不要再有像昨天一樣──」

「夥伴?」咀嚼著這二字,紅眸瞟向站在樓梯口的其他戰士,兩兩成對的,看起來異常親密。「錯。」

「什麼?」聖女之子瞪大眼。

「妳所說的夥伴並不包括我,」刻意的,路德清楚而緩慢的重覆一遍,「成為戰士不代表我歸妳所管。」

「……」

「你是什麼意思?瞧不起我們嗎!」艾依查庫唰地大吼,要不是一旁的艾伯李斯特輕斥一聲,大概就要提劍衝過來了。「媽的,來單挑啊!」

「你還沒那個資格讓我動手。」勾起嘲諷性嚴重的唇角,沒興趣跟對方較真,那太降低他的格調。

旋回房間拿走書籍,他沒打算留在這裡,剛才那番話等同跟所有的戰士槓上,這剛好就是他要的結果。

「有事直接到商店找我。」拋去冷然的一笑,路德在眾目睽睽之下踏著穩健的步伐離開,全然將聖女之子的嚷叫置之不理。

打開商店門,坐上落地窗旁無人敢落坐的貴妃椅,緩慢而悠長的呼出一口氣,連日來的緊繃都跟著消失無蹤。

這是他的王座、他的王國,商店裡的主宰。

摸索著貴妃椅,想起不久前有人躺在上頭奄奄一息,卻仍執迷不悟的想奪取不屬於侍僧的碎片。

那時候,似乎還不至於這麼的厭煩對方。

然而那是許久以前的事了。

清脆的鈴聲迴盪在室內,側過頭看向理應在隔壁掌管暗房的布勞走進來,無事不登三寶殿。

「你的水杯咧?倒杯水來喝喝吧!」布勞東張西望,卻也不敢動手翻找。

「什麼事?」沒打算起身迎接,靜看布勞要變什麼把戲。

「昨晚發生攻擊事件喔。」聳肩,布勞坐在工作櫃前的高腳椅上,意有所指的拋餌。「一個女戰士死了,被拆成一片片的,也許之後會有大小姐來買大量的武器或急救品,你可以順便探探口風。」

「是嗎。」明白布勞真正想說的事及所針對的人,但他並不想管,這種事情他已經管太多了。

「你別一臉事不關己啊。」

「這本來就不關我的事。」

──誰要瘋狂墮落成魔,難道是由他決定的嗎?


(試閱完)

***

試閱先放到這裡,因為是薄本(艸)

我家店長是個冷漠冷情的人(RY)

溫柔系沒出現過這樣(痛扣)

明天,22號晚上放預購W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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一剎芳華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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