【奇迹暖暖/灰影奧蘭多】《樂土》試閱03

 

 

借一方樂土讓他容身 借他平凡一生

 

許一方樂土容你共存 許我平凡一人

 

 

※CP:灰影(弗里恩)X奧蘭多

 

※正劇向,有私設

 

※首販時間:臺灣CWT49 8月11日

 

※試閱不連貫

 

奧蘭多用文火燉著魚湯。

新鮮的魚味飄進鼻尖,奧蘭多右手掩著打了呵欠的唇,灌了一口黑咖啡。昨晚不眠不休地照顧弗里恩一夜,清晨又趕往市場採買食物──原先悠閒過活的打算早已泡湯──一早就與弗里恩鬧得不愉快完全是意外,他沒想到對方會這麼激烈的抗拒,但最後脫口而出的話卻讓他感到一線曙光。

也許真如他所設想的,當年弗里恩其實並沒有死。

奧蘭多拿起濾勺撈掉因滾沸而湧起的泡沫,熬成粥的米粒吸飽了魚湯的精華,灑上少量鹽巴與蔥花調味後盛了一碗端進臥房,早上不聽勸而讓傷口碰水的白髮男人又發起高燒,粗重的鼻息噴出熱氣,病態般的慘白皮膚襯托潮紅雙頰,彷彿能擠出血珠來,冰枕也失去降溫的效用。

奧蘭多將托盤放到一旁桌几,探手欲試弗里恩的額溫時,被警戒心十足的男人一把抓住手腕,那掌心的溫度高得燙手,比起今早還能與他過招,現在腦袋應該是被高燒燒成了漿糊。

「先起來把食物吃完,然後吃藥,再繼續休息。」奧蘭多擰眉,反手拉了起對方,順手塞了枕頭讓人靠坐。「如果高燒不退的話,我再想想辦法,或是請家庭醫生過來……」

但這是下下之策。就算是家庭醫生也無法百分之百確定,對方不會洩露任何訊息,尤其殺手灰影的特徵已被安全局釋出,灰白髮、紅瞳眸、右眼負傷,這三點太過顯眼根本藏不了。

「……指揮官,你對待敵人未免過於仁慈。」

「敵人?不至於。」奧蘭多從不認為他們是敵對的,他跟弗里恩是競爭對手,但從來都不是敵對關係。「你可以選擇──」

「你追捕我許多年,如果這不是敵對關係的話,難道你是仰慕我嗎。」

「那是因為我不知道你是弗里恩。」

「你確定我是『弗里恩』?你怎能確定連我都不能確定的事!」

腦袋滾沸成一團漿糊,彷彿有許多人拿著鑼鼓在腦門敲敲打打,灰影知道自己有部分開始不受控,像他咧嘴卻擠不出半絲笑意,這副不會痛的身體竟然泛起一陣酸楚。

眼角瞥見立於床頭櫃的相框,其中那張兩個大男孩的合照異常刺目,褐髮的男孩面對鏡頭笑得溫文有禮,金髮的男孩則是笑得燦爛開懷,他們手中各捧著一座獎盃。

指尖撫過自己橫過一條疤的臉,灰影怒氣橫生,這張臉的五官跟金髮男孩一模一樣,但憑什麼就能以此說他就是那個人?這間房子的主人所付出的關心、擔憂,都是為了那個金髮男孩,而他不過是闖錯門的小偷被冠上一個未知的姓名,被動的接受不屬於他的溫暖!

「弗──你要去哪裡?你還在發燒!」

「這與你無關。」灰影甩開那雙追上來攙扶的手,頭暈目眩也不願再委屈自己待在此處。「無論是重病或是槍傷,都不會影響我的行動。這副身體就是依此原則改造的。」

聽見被刻意加重「改造」二字,奧蘭多明白弗里恩的言外之意。

但是,他當年並沒有親眼看見醫生開立的死亡證明,更未親手下葬,一切都是聽教官轉述的,甚至不能肯定弗里恩的墓地,正是對方真正的沉眠之處!

「但這不代表你是無敵之身、不代表你能不愛惜自己!」奧蘭多一把揪住對方的衣領,把人拖回來、重重地摔上床。

「血緣詛咒還是在侵蝕你的生命,沒了痛覺就能偽裝自己無所畏懼,但這終究是假的啊!」

灰影仰首盯著那張滿溢擔心的臉龐,心中的不悅不減反增,幾欲脫口質問對方是害怕「弗里恩」消失還是「灰影」被逮捕?奧蘭多在意的究竟是誰的生死?

思及此,灰影猛地肘擊對方肩膀,瞬間爆發的力量逼開對方,他跳下床邁開步伐,卻被指揮官一把握住手,那雙綠眸滿溢堅決,像一個人總算找到了遺失多年的寶物,又怎肯放手?

「聽著,我不確定你背後的主使者派了什麼任務給你,但你昨晚已經暴露了形蹤,無論如何現在都不能外出。」

「指揮官,你知道自己在做什麼嗎?你在窩藏罪犯。」灰影覺得這真是太可笑了,發燒的人其實對方不是他吧。「東窗事發的話,不只你個人被冠上叛國賊的罪名,你整個家族都會因此蒙羞。」

那個金髮男孩何德何能,讓指揮官甘願為了一個死人冒這種險?

「『弗里恩』真的值得你為他拿全家族的榮耀當賭注?」

「你值得。」奧蘭多斬釘截鐵地回應,堅毅的眼神直射白髮殺手眼中。「九年前因為我的錯誤決斷,害你為了救我而身亡,這一次,輪到我保護你。」

灰影搖頭,「我不需要你保護。而且我也不是你所認定的人。」

一個身處安全之地的軍人保護一個天天處於險境的殺手?誰保護誰很難講。沒有過去的他,腦海再怎麼回想都只有一片朦朧的灰影,指揮官死心塌地的以為不過是一場空。

而且,退一萬步來考量,就算他真的是弗里恩,那又能改變什麼?現在的他不過是提爾聯軍手中的狙擊槍,這是他存在的價值與意義,他們連踏在同一塊土地上都是冒險,他們終究無法同路而歸。

影子與風,都是沒有歸屬的。這幅員廣袤的世界沒有他的歸處,他誕生於黑暗卻注定死於光明;但若是沒了光,影子依然喪失存在的意義。

奧蘭多反將一軍,「你自己都不確定,怎麼能肯定自己不是我認定的人?」

「你這是在玩文字遊戲,指揮官。」灰影從不鬆口叫對方的名字,彷彿從唇瓣彈出那個名字,便是剽竊了他人的身份,偷走了他人的幸福與珍視。

「算是吧,但我說的也不無道理,不是嗎?」奧蘭多明白弗里恩一向是個追根究柢的人,無論是學問還是真相。

憤怒如午後西北雨,來得快、去得更快,面對指揮官的詭辯,更沉重的疲憊感湧上,最後灰影哼了聲,「你可別忘記你自己說他已經死了。」

「我曾經這樣以為。」提及此事,奧蘭多瞇起眼,背上沉得彷彿壓了幾頓重的石頭,象徵生命的體溫漸漸與冰冷的雨水同化,潮溼的死氣與冷意緩緩從背脊一路凍到腳底。

他握了握拳頭,抬眼與弗里恩對視,紅眸似火驅散了那些幻覺。

「但我並未親眼看見他入棺、下葬,有太多調包屍體的可操作性。」

「……指揮官,你是指死人復活嗎?」

「你知道惡魔醫生、第六醫療所的傳說嗎?我不認為這是空穴來風。」

何止知道,他正是灰鴉製作的、超越血緣詛咒的佳作。

「而現在你的出現,更證實了我的臆測。」

「這只是你猜想的,沒有實證,由此便推論我是弗里恩,未免太過草率。」

「那你何不找出真相反駁我?找出真相就能知道你是誰,也能說服我。」

「……我會的。」他受夠被對方重覆呼喚那個陌生的名,若是能證明自己所為何人,或許就能擺脫這窘境。

達成共識,室內總算消弭劍拔弩張的氣氛,奧蘭多露出微笑,招呼對方把涼掉的粥吃一吃。

「先吃早餐吧,有體力才好養傷。」

灰影盯著熬得稠的白粥,陣陣香氣撲鼻而來,原先沒食欲的他竟被勾動了飢餓,舀了一口,白粥入口即化,新鮮的魚湯味口齒留香,三兩下就吃得碗底朝天。

「還要嗎?」他可是煮了一大鍋。

灰影搖頭,紅眸掃了男人一下,換得對方納悶的眼神,隨後才啟唇。

「沒想到指揮官也會親自下廚。」他記得資料上這人可是位大少爺。

「平常那麼忙,偶爾放假就不想吃外食,獨居一人總得學會自己煮點食物。」奧蘭多聳肩,這並非難事。「其實學生時代的野外訓練就要自己煮飯,你也會,只是你煮出來的食物……太具破壞力。」

他說的委婉,實際上弗里恩要做出一道能入口的料理完全沒問題,壞就壞在對方總愛在料理步驟或成品加些奇怪的調味,雖然偶爾會有意外之作,但大部分的味道太特別了。

「沒印象。」那些過去他沒有參與感,說得再多也沒有共鳴。「但我還是不適合繼續待在這裡。」

「理由呢?」他獨居,也沒什麼特地會來家裡玩的朋友,頂多是下屬送來資料,怎麼想都沒有離開的理由。

「我昨天就是在這附近曝光,然後消失,你的同事難道不會挨家挨戶搜索?」正常的軍警早就進行地毯式搜索,把敵人找出來了吧!更別提他還是受傷的狀態,若醫院與診所都沒有他的蹤影,必然會推測是有人接應了。

原來如此。奧蘭多淺淺一笑,遞過藥包與白開水。「我倒是有不同的見解,最危險的地方就是最安全的地方。」

「……我已經提醒過你。」他真服了這男人,為了留下他什麼理由都能講。

「我知道。把藥吃了,再去躺一下吧。」

弗里恩不囉嗦,拆開藥包、拿過水杯一口吞下,極其自然地爬回雙人床繼續睡,奧蘭多收拾餐盤順便告知行蹤。

「我出去買點藥品跟繃帶,蘭斯洛特先生就麻煩你照顧了。」今早只來得及去市場及老家接貓,該採買的必需品一樣都還沒買,可得抓緊時間了。

「喵~」蘭斯洛特先生跳上灰影的腹部,男人潛意識地將縮成一團的貓抱在懷裡,慢慢進入夢鄉。

 

(試閱03完)

 

 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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