牛島若利與及川徹做夢也沒想到
ALPHA與ALPHA真的能搞出人命──
CP：牛島若利 X及川徹
非典型ABO
10
晚間七點多，一群小學生揹起書包、拎起球袋歡快地跑出排球體育館，教練站在門口目送小蘿蔔頭們離開。
「謝謝前輩！謝謝教練！」
「天黑了，快回家，不要在外面逗留啊！」
「知道了，教練再見！」
及川徹與岩泉一參與課後的排球社團，每天練習得滿頭大汗，但是排球帶給他們的快樂，遠遠超過運動完畢帶來的肌肉痠痛。
雖然兩人現在才小學，但已經立下目標要在高年級時加入排球校隊，並且約好之後要進入排球強校的北川第一中學，然後一路往運動的最高殿堂奧運邁進。
但在此之前，他們必須先填飽肚子，否則別說是校隊，連回家都有問題了
餓到前胸貼後背的兩人先衝去麵包店購買，然後坐在馬路邊的橫欄瘋狂補充能量，及川徹大口咬著牛奶麵包，岩泉一則是吃著咖哩麵包。
「今天前輩發的球好難打啊！」
「我也想要扣一發好球，不過沒有抓對力道跟角度，結果都失敗了。」
「有的喔，我有看見小岩扣了好幾顆臭球──哎唷好痛！」及川徹唉叫一聲，抱著後腦勺哀號。「我的頭不是排球啊小岩。」
岩泉一舉起拳頭，「下次我會考慮把發球發到你的後腦勺。」
及川徹笑得欠扁，「小岩你這樣會送分給對手喔！」
在岩泉一真正跳下欄杆衝過來打他之前，及川徹先一步跳下來後退幾步，背包隨著雀躍的步伐而晃動，摸摸肚皮思考零用錢是否足以多買一罐牛奶時，一陣尖銳的煞車聲襲來，他回頭，只見一輛左搖右晃的貨車瘋狂按喇叭，緊接著迎面撞上對向車道的轎車，無形的衝擊力波及兩人，差點跌坐在地。
白煙沖天，巨響過後，好多人都跑出來察看，還有人在呻吟。及川徹與岩泉一跑過去想出一份力，但是小孩子根本擠不進去，只能站在外圍試圖幫忙，當警方與救護人員趕到現場，他們被趕出現場。
「小孩子怎麼在這裡！」
「快帶他們去通風處！」
「除了BETA以外通通離開現場！」
當他們走回路肩時，兩人突然腳軟坐倒在地，腦袋與身體昏沉沉的、胸口一陣噁心難耐，下一秒便吐了出來。
「有兩個孩子吐了！」
「救護人員，快看看他們的狀況！」
最後兩人在醫院醒來，一開始還不知道發生什麼事，只覺得身體好沉重，腹部有火在燒，腦袋還有人拿小槌子瘋狂敲擊，吊了好幾天的點滴才舒緩不適。
直到醫生跟爸媽討論病情時，及川徹才知道那場車禍裡，貨車載的是什麼東西。
「那貨車裡載的是抑制劑？那小徹跟小一昏倒也是因為抑制劑的關係嗎？」
「是的，那是ALPHA專用的抑制劑，成份與劑量相對比較重，而且翻覆的量非常多，就算是成年ALPHA也難以承受。」
「那會對這兩個孩子有什麼影響嗎？」
「他們尚未分化，但過早攝入過量的抑制劑可能會導致分化延遲。」
「那會影響他們未來分化的可能性嗎？」
「這點不能保證會或不會，但分化的可能性是依照各項指標而判斷，依照現階段的檢查結果，可想而知是會造成延遲的。」
▲▽▲
及川徹回想起來，岩泉一的確發育得比別人慢，而他本身更是幾乎沒有易感期，自己氣味寡淡的同時，別人的信息素對他的影響也非常低。
但他從不覺得有什麼問題，或者有什麼潛在問題。
因為一直以來，他的各項指標都達到B++至A的程度，除了信息素以外，剩下的都不成問題，所以當時分化的體檢完畢，最終他被判定為ALPHA。
別的不說，但他不免俗地跟其他ALPHA一樣，對於這性別所代表的意義而自豪──並非以此特地去打壓他人，而是他的天賦與努力不負ALPHA之名。
可是如今他的信念被推翻了。
新的檢查結果，證明及川徹只是能力為BETA頂標的BETA罷了。
但最令人不能接受的是，肚子裡莫名其妙有了新生命。
及川徹看著超音波照片，恕他愚昧，黑漆漆的一片完全看不出來哪個是受精卵？然後醫生說他已經懷孕四週了。見鬼的四週。
「不可能啊，先不說其他，就算我是BETA也沒這麼簡單就受孕吧？而且檢查結果指出我仍受當年抑制劑的影響，生育功能不足，怎麼可能會有孩子啊！」
「的確，以數值來說，你的生育功能算是不發達，在BETA這族群之中更非頂標。」醫生推了推眼鏡，溫和地講解目前情況。「不過你有個能力不錯的ALPHA，長時間提供信息素來刺激你身體的本能，促使你的生育功能逐漸恢復到能受孕的狀態。」
及川徹低吼：「小牛若不是我的ALPHA。我們沒有──」
「好吧，那我換個說法。」秉持著不想刺激孕夫的和善念頭，醫生從善如流地修正用語。「這位與你維持長時間固定性關係的ALPHA，他自制力驚人且對你相當尊重，沒有因為無法實質標記你就把你關起來，其實是件很不可思議的事情。」
「啊？」為什麼又講到小牛若那邊去了啊？
「基本上ALPHA獨佔欲特別強，尤其是易感期的ALPHA不是禽獸就是禽獸不如，但你們維持這麼多年的性關係，他居然沒有直接把你標記到透心涼，足見意志力與自控力的強悍。」
醫生語重心長，喝了一口老人茶。
「其實ALPHA與BETA的結合並不少見，但是由於BETA雖然可以聞到他人信息素，但幾乎不會因此受影響，如果一個ALPHA或OMEGA的信息素足以影響到BETA的話，那信息素濃度必定超標才能勾引對方，並且，雙方對彼此的信息素都挺滿意的。」
這席話聽起來好有既視感。及川徹想起差點被小牛若就地正法那次，不就跟醫生描述的一模一樣嗎？
「不，我覺得濃度超標能勾引對方是可能的，但也不一定就是雙方對彼此的信息素滿意吧？」及川徹抗議，他那時並不是聞到藍莓信息素覺得真香才留下，而是不知不覺間被小牛若的信息素淹沒，等他回神已經來不及了。
「你是不是以為對他人信息素滿意的狀況是像吸貓一樣，真香啊一直吸？」醫生失笑，「不是的，如果有人對你做出這樣的舉動，那對方是真的很喜歡你了。」
「原來不是嗎？」及川徹瞠大眼睛，靠，小牛若超常對他左吸右吸的。
「當信息素相斥的時候，輕則想離開與對方共處的空間，重則會有反胃、頭痛、刺癢等狀況，最常見的就是流鼻血了，如果你看到兩個人對看但都沒脫衣服，九成九是他們在空氣中用信息素打架。」醫生微笑宣布，「所以兩個人共處一室還能安然無恙，通常就是滿意的象徵了。」
「這標準也太低了吧？」不討厭就是喜歡，這標準低到令人髮指啊！
「不低了。」醫生話鋒一轉，拉回話題。「之所以說你那位『維持長時間固定性關係的ALPHA』很有自控力，是因為多數ALPHA無法永久性標記BETA，那麼本能作祟的他們就想把認定的人放在自己眼皮下或嘴下，就像貓媽媽會叼著奶貓在身邊舔毛等等，他們不太能接受BETA身上沒有自己的信息素。」
「所以？」
「所以有些ALPHA無法接受這件事，他們就會採取極端手段，像是把BETA關起來等等，加上ALPHA易感期特別暴躁、力氣特別大，因此曾發生過AB監禁普淚的社會案件。」
「……聽起來不太妙。」
「這是因為BETA本身無法被標記，孕期因為寶寶需求，所以ALPHA信息素得以殘留較久，但是，孕期結束之後，BETA依然是無法被標記的BETA。」
「也就是仍然可以當個快樂的自由人是吧。」
「理論上是。但喜歡你的ALPHA又會開始暴躁了，他可能會更努力讓你懷上第二三四五胎。」醫生調閱一個五年生四胎的BETA受孕記錄給及川徹品一品。「這位BETA來檢查的時候，我們一度懷疑他是非常好受孕的OMEGA。」
「……這也太糟糕了吧。」一想到那位BETA因此被綁著不斷懷孕，及川徹一陣難過。
「基本上，BETA本人是蠻開心的，後續如何不是我們這邊能介入的。」醫生記得那位BETA非常希望自己能分化成OMEGA，只可惜無法如願，而ALPHA用這種手段留住人，也不一定不妥當，至少兩邊都如願以償。「綜上所述，依我個人的建議與身為醫師的專業判斷，目前能這樣自控的ALPHA差不多就跟你懷孕一樣稀有，建議好好把握。」
「……」
「不過另一種可能是，雖然身為ALPHA的他標記不了實為BETA的你，但你們在同個場所工作，並且發展出一段相當穩定的性關係，也常常留宿彼此房間，因此，雖然他無法永久性標記你，可是能持續性標記你，對ALPHA而言尚可接受，所以沒有過激行為。」
「……」及川徹突然明白為什麼每次上床，小牛若總是不厭其煩地在他身上留下一堆印記，搞半天是因為無法真正標記，才搞得他滿身牙印跟吻痕。
「嘛，事已至此，我先給你一些BETA孕期照護的資料。」說是一些，但醫生直接拿了一袋文件交給男人。「放心，不單單只有你要看書，你那位性關係穩固同時是你肚中孩子的另一位爸爸，比你更早地拿了一疊資料要回去背書了。」
雖然及川徹明白醫生把話說得俏皮是為了緩和氣氛，但他怎麼想都覺得頭很痛。
「然後，由於你的狀況比較特殊，雖然這個胎兒很堅強地跟了你四週、陪你上場運動，但你還是要做到為人父母的責任，盡可能的安胎不要亂跑亂跳亂動，可以適時做運動，不過不要過於劇烈。」前言說完，醫生現在開始碎碎念地交代注意事項。「然後多吃點，你要再多補充一些營養，現在太瘦了不行，最後是保持心情平靜。」
及川徹握緊雙手，一股念頭湧入腦袋，關於這個莫名其妙出現的孩子，以及被這孩子打亂的未來預想。
「我想請教──」
「不行。及川先生，我必須請你先回去休息，好好地思考並且與孩子的爸爸好好地溝通，取得共識後再來做決定。」
醫生斂去笑容，似是知道及川徹想強教的問題，語氣萬分嚴肅地先一步打斷了男人。
及川徹乾笑。「醫生，我話都還沒說完，你就知道我要問什麼了？」
「是的，非常不幸的，我想我知道你想問什麼。」醫生哪會不知道呢？他從醫多年，不受期待出生的孩子其下場會是怎樣，沒遇過數千也遇過數百了。「引產手術對嗎？你肚裡的生命現在已經不能由你自己決定，因為還有另一個人也貢獻了一半，縱使你不想承認，但這是事實。」
「所以只要我和他都同意了，是可以引產的，對嗎？」
「是，畢竟他現在只是顆受精卵，哪裡知道一二三四？」醫生指了指及川徹的肚子。「別意外，我並不是老古董，一定要勸你把他留下來，如果生活在沒有愛的環境裡，這孩子並不會活得比較好。但是，有個重點是你們必須考量的。」
「什麼重點？」
「因為你的狀況比較特殊，過量抑制劑的效果經過十幾年，依然影響著你的身體，你的生殖腔目前仍比多數BETA萎縮，體內各項激素指標尚未達到一般標準，雖然你本身是運動員，但是引產手術對你身體的風險將大於一般的BETA。」
「如果不要這個孩子的話，手術可能會造成什麼風險？」
「最糟糕的當然是死亡。不過，比直接死亡更糟糕的，可能是這手術會破壞你的身體機能，術後會有一些醫學上也說不準的後遺症，這一點，我無法跟你保證。」
「但這不單單只有我吧？應該說，所有要生產的人都有可能經歷這些風險，對吧？」
「你這樣解讀並沒有錯。只是你的風險會比其他人來得高且不可預知。」醫生嘆了一口氣，「所以我希望你跟你的ALPHA好好溝通到底留還是不留。我看得出來你是事業心很重的人，不會甘願止步於此，更別提在家相夫教子的。」
「當然。」及川徹從沒想說自己會相夫教子，這比他懷了孕還更瞎，真要教子，那應該也是搞出「人命」的小牛若去做。「我還沒拿到奧運金牌呢。」
「是啊，所以我建議你先回去好好思考小生命的去留，並跟ALPHA討論、溝通，然後如果你們還沒登記結婚的話，建議你們可以登記了，挺登對的。」
及川徹忍不住翻了個大白眼。「謝謝，但不想要，我不想被氣到一屍兩命。」
（續）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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本章揭密小岩跟及川小時候發生的事故OwO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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