請勿拍打,可以餵食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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然後《易碎品》後五章有掛密碼,不用留言問我,因為我不會回覆的XD
一是因為《易》已出本,二是這密碼跟之前某篇一樣,不用想得太難,直覺填單字就對了owo!


密碼部分,請先在記事本上打好解答,接著使用複製貼上,即可在密碼處輸入中文字唷!
但綾音違及《易碎品》依舊是舊式的英文密碼唷!

CPGin X Sherry

※組織顛覆後,有私設,身份捏造

 

「組織對你這麼重要,我挺想知道,你願意為『完成任務』付出什麼?」

當時的男人不發一語,隨後才慢慢勾起唇角。

「我付出的,妳無法想像。」

──很久很久以後,她才明白這句話的真諦。

 

對宮野志保而言,一生中最刺激最驚險的時期是在初成年,短短一年,人生天翻地覆,滔天駭浪擊潰平靜,在生命的巨岩鑿出深刻的痕跡。

恢復十八歲該有的身材,十八歲該有的天真卻成為抵押品,讓她一步跨越青春。

「小哀啊,妳不是要去新一跟小蘭那邊嗎?」戴著放大鏡頭盔的博士從地下室走來,他都做完一輪實驗了,這個老早就說要出門的女孩還呆坐在沙發,不得不出聲提醒。「現在不出發可能會遲到喔。」

「我知道。」跟桌面那杯黑咖啡等待冷卻一樣,宮野志保撐頰發呆,還沒思考好下一步要做什麼,只想離開這個國家,去一個沒有熟人的地方獨自過活,只差還沒決定好落腳點。

回過神,闔上一字未讀的雜誌,宮野志保抓起衣帽架上的風衣外套,「我走了。」

「小哀,今天回來吃晚餐嗎?」

「再說吧。」揮揮手離開,她順手關上大門。

秋季的天不若夏季赤焰,但秋老虎的威力驚人,午後時分仍舊曬得地面發燙,宮野志保盡量走在陰影處避免曝曬,極具韻律的數著一步一磚,以前這時候應該準備吃點心後放學回家,完成那些對她來說枯燥乏味的功課。

更早之前呢?

一片烏雲飄來遮蔭,站在街口等待紅綠燈,她瞇起眼思索,這時間點大概還在補眠,不然就是熬通宵做實驗,或者待在不該待的地方,與一個不該相識的男人共處一室。

風起,雲後的陽光再次露臉,那頭瑬金般的長髮倏地閃現,像一道利箭狠狠劃過眼球,那瞬間,她痛得瞇起眼睛,微駝著背脊差點就要倒下,只能壓著胸口撐著膝蓋,深呼吸撫平這股痛。

「小姐,妳沒事吧?」

好心的路人過來察看,緩過疼痛,她抬頭向對方道謝。「沒事,謝謝。」

握緊拳頭讓指甲刺進掌心的微痛提醒自己身處何地,這種時不時閃現的痛楚,或許是一束光線、一絲煙味或是偶爾從眼角瞥見的黑貓……都能讓她反覆病發,她站在即將崩坍的高臺,努力在搖搖欲墜的立足點站穩腳跟。

但會習慣。她會習慣。

來到毛利事務所下的咖啡廳,一開門笑聲迎面痛擊,剎那間令她頭暈目眩。

定睛一瞧,工藤新一、毛利蘭、世良真純還有少年偵探團的孩子都在場,而身為日本公安潛入組織當臥底的降谷零也在。

「灰、宮野,這邊。」工藤新一差點說溜嘴,幸好那群孩子很專注在點餐。

「是救了我們的那位姐姐!」少年偵探團的孩子從菜單後抬起頭來,認出她後熱切的打招呼。

點頭致意並落坐,只見毛利蘭跟世良真純老盯著自己瞧,「我臉上有什麼東西嗎?」

「不是,只是……第一次見面,跟之前看得完全不一樣。」毛利蘭歉笑,在工藤新一跟她坦白所有事情後,這才知道原來「灰原哀」就是這位漂亮女子,也是組織的受害者。

「美人!」世良真純比出大拇指,「有沒有考慮跟我們一起住?」

宮野志保看了對方一眼,沒意外的話,這位算是她的表姐妹吧。「不用了,我習慣一個人生活。」

先別說其實親戚關係沒有那麼親密,她與世良真純的大哥赤井秀一也是牽涉到一條寶貴人命的孽緣。

「對了,大姐姐跟小哀好像啊!」步美像是終於找到縫能插話,引來其他兩人狂點頭。「姐姐叫什麼名字?」

「沒錯沒錯,剛剛就想講了。」光彥附和,「難道跟灰原有血緣關係嗎?」

「宮野志保。」久違的吐出這個姓名,有股異樣的脫節感。

何止有血緣關係,就是本人啊!只可惜這句話,在座哪位知情者都說不出來。

少年偵探團的人眼巴巴的看著她,希望她能給個解釋。

「我是灰原哀的表姐,她回去跟家人一起生活了。」淡然提到使用了一年多的名字,初始捏造的身份也該捏造一個結局,「宮野志保」或許沒辦法善始善終,但「灰原哀」可以。

「也太突然了吧……都沒有先說一聲……」

「柯南也是,突然又轉學了,也沒跟大家說再見。」

「這也是沒辦法的事嘛,因為柯南的爸媽臨時回來,把他一起帶走了。」事主的工藤新一只好幫忙圓謊。

「可是連張明信片都沒有呢。」步美特別傷心,「小哀也是。」

「不用擔心,你們這麼思念他們,這份心意他們一定也會收到的。」毛利蘭安慰小孩。

世良真純露出小虎牙,「對啊,他們一定也想著你們的。」

此時客串店員的降谷零端上三明治救場,孩子們注意力很快的挪至食物。

黝膚男人順勢入座,趁著毛利蘭與世良真純陪小孩玩時,劈頭問向工藤新一:「所以你決定如何?要成為公安一員嗎?」

工藤新一瞥了眼毛利蘭,「等我完成高中學業再說吧。而且還有蘭在……我要好好想一想。」

「那妳呢?」降谷零轉而問向宮野志保,當組織事情告一段落後,他曾偕同長官一起到阿笠博士家,延攬眼前這位出色的科學家。

藍眸波瀾不起的瞟了對方一眼,宮野志保毫不留情的回絕,「我說過,沒興趣。」成為科研院一員就得接受政府派下的任務,或許真的會有如政府官員給予的願景──她能善用能力研究出治癒重症病患的藥,但空頭支票還是聽聽就好。

為了人類。這種事聽來多冠冕堂皇、多麼偉大,但誰又能保障研究出的藥物,最後真的用在正途,又或者成為恐怖的加害者?她已經受夠了這種事。

她可以,但並不代表她必須如此。

意料之中的踢到鐵板,但降谷零接招拆招,「妳是唯一繼續艾琳娜老師遺志的人,而且從各方面來說,我們都很需要妳這樣的人才。」

宮野志保只是攪了攪咖啡,不再言語。

「我會誠摯希望妳再考慮一下。」

此時工藤新一接話,「妳有考慮回學校上課嗎?」

其實所有人都不懂恢復身體的女孩下一步想做什麼,她看起來甚至比當年從組織逃出後更顯悲觀與絕望。

她明明活下來了、組織潰散了,再也不用時刻擔心生命安全、不用擔憂是否會因自己的存在而威脅到周遭人,卻彷彿死在最終與組織的決戰,留下來的只是名為宮野志保的軀殼。

「再看看吧。」課程目前沒有多大興趣,該學的早已學會,不會的也可有可無。

「灰、宮野……」

「不用擔心,我沒想死。」藍色的眸子像凍了一層冰,緩緩的掃過對方擔憂的臉,淺淺而冷淡的勾起唇角。「與其擔心我,不如擔心你自己,別忘了替你操碎心的人可不是我。」

她與眼前這位高中生偵探曾是戰友,也曾動過不一樣的念頭,可終究不是同道中人。

工藤新一被她搶白,瞬間紅了臉的看向毛利蘭,眼神裡的疼惜與喜愛溢於言表,她再度攪了攪咖啡,心緒如同此物被捲進混亂的漩渦,待在此處顯得格格不入。

「我去整理一下衣服。」

宮野志保剛離桌幾步,咖啡廳的大門倏地被人推開,一道偉岸的身影挾著熟悉的氣息大步流星的走來,老闆還沒說完歡迎詞,沉穩而快速的步伐帶著壓迫感逼近,他們的距離少於一臂。

不自覺的瞪大眼睛,宮野志保倒抽一口氣,胸膛猛地繃緊,那個名字差點脫口而出,又在最後一秒緊緊封回嘴中。

可那男人僅僅是掠過她身旁,黑色的風衣下擺輕擊她的小腿,剎那間抽掉行走的動力,只能如拋錨的船停在原處,聽著男人與他人的對話。

原以為隨著組織潰敗後,她與那個男人斷去所有關係,井水再也不犯河水,但事實告訴她不可能。

那男人的毒,早已滲入靈魂與骨髓。不見時似乎不想念、相見時卻發現根本不曾遺忘,於是記憶四面八方的擠入腦袋,每分每秒都提醒著自己。

我行我素的Gin走到桌旁,對其他人的訝異與驚恐置之不理,他語氣不善的問向降谷零。「還要拖多久?」

「現在還不到集合時間吧?」瞥一眼餐廳時鐘,降谷零沒好氣的回應。

Gin哼了聲,「你以為有任意門一秒就能到達目的地嗎?」

「算了。」懶得跟眼前人溝通,降谷零起身跟其他人告別。「我先走一步,你們繼續吃。改天見。」

工藤新一與毛利蘭還有世良真純等人遲疑的點點頭,他們還是很難相信黑暗組織的殺手Gin的真實身份,可是比起這件事,更令人擔憂的是宮野志保的反應。

慘白著臉的她,眼也不眨的盯著對方,標誌性的金色長髮如鋼絲,牽扯出一排回憶的刀刃割得她遍體鱗傷,無意間與蒼翠的森然雙眸對視,剎那的沉默如狂風襲捲所在地,耳際是沉重的心跳聲像要砸碎胸膛。

無法呼吸,誰把手蓋在她耳鼻扼阻了新鮮空氣?

緊接著混亂的情緒一股腦湧上,憤怒、怨懟、愧疚、懊悔還有說不出口的思念,引以為傲的大腦當機般無法做出更得體的舉動,諸如避而不見。

她曾發了瘋般想手刃這個男人,卻在決裂的那一刻只想同歸於盡。

但最後的最後,她仍立於此處、他仍站在那方,一伸手就能觸及卻形同相隔千里。

確定降谷零要走了,Gin收回視線宛若從未認識眼前人般,再度掠過她離開。

他風風火火的闖入她生命,又急潮倏退的抽離,像一記致命的狙擊子彈,一槍貫心。

 

***

 

「真沒想到你會闖進來。」降谷零坐進停於店門口的黑色MAZDA副駕駛座,瞄向正在發動車輛,一臉冷漠的金髮男人。「是想找個藉口進來看看某人嗎?」

「你在胡說八道些什麼?」從後視鏡瞪了旁座的傢伙,臉龐寒得能刮下一層冰屑的Gin駛上道路,雖然不是愛車保時捷,但國產休旅車也駛得一路平穩。

「宮野志保,或是你習慣稱為的『Sherry』?」降谷零剛說完,漆黑的槍口以迅雷不及掩耳的速度指向他腦袋。

這場景還真是久違了。

「你這動不動就拿槍指人的習慣什麼時候才能改一改?」

側頭遠離槍口,就算知道男人現在已不是黑衣組織的幹部,但對方的戾氣早已刻骨入魂,連死神也收不了的煞星──降谷零不得不承認面對Gin時偶爾仍會發怵,那是鑿刻於骨髓裡,想閃避危險的本能反應。

於是他大概能理解方才宮野志保的反應,恐怕看到艾琳娜老師借屍還魂都不會那麼驚駭。不單單是他,恐怕所有人都明白宮野志保的矛盾心理,憎恨、愛戀,還有太多外人無法理解的情緒,她想視若無睹,卻無力克制目光如追隨風的葉片,一路目送Gin離開咖啡廳。

金髮男人哼出不屑的鼻息,沉默地收回槍,單手控制方向盤往目的地前行,車子平穩的奔馳於道路,一如對方持槍的手,不起一絲顫抖的可能。

「這次任務請勿再破壞任何公物,我不想接到一堆請款單與投訴書,還有──」從善如流的換話題,捋虎鬚可不能賠上自己的命,艾琳娜老師的愛女的感情之路,也不是他可以插手的。

「閉嘴。我不是為你工作,收起你的指手畫腳。」他可不是來當公安的小弟。

「別忘記你現在踏在哪塊國土!」要不是國際刑警組織發佈藍色警報,頂頭上司決定聯合外援共同阻止,據說已入境打算攻擊日本重要經濟區的恐怖份子的話,他才不想跟FBISISICPO等特工一起行動,最好都滾出日本!「要不是截獲恐攻消息,才不會讓你留在境內。」

「哼,豈不是該感激涕零的哭兩把?」男人嘲諷的冷笑兩聲,完全不將降谷零及其代表的組織放在眼底。「我是派駐在亞洲地區的主管,你無權干涉我的行動內容。」

要比官階比實權,降谷零算得了什麼,連行動都要過問上級的人還想指揮他?沒門。

被對方一搶白,公安的菁英為之氣結,但Gin說得並沒有錯,彼此皆是背後組織的跨國合作代表,僅限於部分支援及情報互通有無,誰也無權指揮誰,只不過地域是在日本,自然得以日本公安行動為主。

──但對Gin這種主觀意識過於強烈的人而言,才不甩這些潛在規則。

汽車接近公安廳時,荷槍實彈的守衛早已注意到並上前盤查。

「兩位有事嗎?」

「辦公。」

 降谷零出示通行證,守衛確實檢查後才放行,將車子駛入公安廳的地下停車場,並且在證件的保證之下,兩人通過各式檢查哨來到公安廳內部。

 明明是踩在光滑的大理石地板,卻聽不見Gin的腳步聲,也感受不到對方的氣息,男人行動靜如鬼魅,充份展現殺手特質,黝膚的公安只好藉著走廊兩邊的玻璃窗確定對方沒走丟。

 他還真擔心這男人其實是個雙面諜,又或者是黑暗組織藏於警界的一顆棋,實在無法令人放心接納。雖然有時他挺欽佩這男人一幹十來年的臥底,讓所有人根深柢固的認定,這個殺人不眨眼的殺手就是組織最忠實的狗,哪裡曉得這是藏得最深的一顆定時炸彈,在最後一刻徹底崩解黑暗組織。

 但殺得狠了,戾氣深植靈魂,說出去誰會相信這人真是刑警?

 「降谷先生,這邊請。然後這位先生,室內禁菸──唔!」秘書拉開門扉引導長官,然後想請後方的黑衣男捻熄香菸時,蒼綠的眼眸帶著凌厲的殺氣狠瞪一眼,像把開鋒的青銅利刃瞬間割斷他的後話,緊接著人被撞得後退一步。「先、先生……」

 「不用理他,開會的資料處理好了嗎?」降谷零沒好氣的瞟一眼我行我素的傢伙,擺擺手要秘書不用管。

 「是的,各機構的代表也到齊了。」

 「嗯。」

 會客室裡聚集了各國的特工,眼角還掃到幾位不久前合作過的FBIGin倒是自動自發的摸到牆邊靠著,視椅子及竊竊私語於無物。

 降谷零挺著背脊走上講臺,因為成功破獲黑暗組織升了官,責任自然加重,這次跨國任務的負責人正是他。

 然而剛就定位,麥克風還來不及打開說寒暄話,掌握日本各地治安的警報猛地於投影螢幕跳出:米花市發生銀行搶案,武裝歹徒挾持人質,要求釋放政治犯與木國隆一,並速速籌措三千萬美金當作贖金。

 畫面裡,歹徒用槍指著一名棕紅髮女性的腦袋,放話警方若不遵從他們的要求,每隔一小時就斃掉一位人質。

 這個新聞令與會人士深深皺眉,七嘴八舌討論這是不是恐攻前哨戰,或是職權是否歸屬警視廳、公安該不該進一步介入等等。

 至於降谷零看到人質便一陣頭疼,宮野志保的特殊身份只有高層明白,他們也安排人手暗地監視並保護對方,誰料得到理應在咖啡廳與朋友玩耍的女人,幾個鐘頭後竟然成為歹徒挾持的對象。

 倏地,他與之前曾攜手合作過的、FBI代表赤井秀一眼神交會後,不約而同將目光投注於沉默的金髮男人身上,畢竟對方與宮野志保關係匪淺。

 但這消息都沒讓對方有動靜,莫非真的不在意了?

 「全部安靜!」

 耳畔是眾人吱吱喳喳的交談,降谷零只好打開麥克風壓制與會人員談話聲,「關於這件事──」

 說時遲、那時快,一道嘲諷性十足的嗤鼻聲不合時宜地響起,眾人驀地轉過頭見發出聲音的人,卻見Gin猛然在桌面捻熄香菸,登時燒出焦痕。

 「連個人都監視不了,這樣的政府組織只會拖後腿。」

 這番鄙夷的話無疑是重磅炸彈,但男人無視滿室的沸騰甩頭走人,負責主持會議的降谷零只能留著安撫,自然也耽擱了追上Gin的路程。

 想到可能的後果──不管是Gin隻身殺入銀行救人,還是去其他地方找事洩憤──降谷零的胃便開始痛起來,就算當年身份差點曝光都沒這麼胃疼。

 以前Gin仍舊是臥底時,為了避免引起警方注意,手段至少還算「溫和」,要不就暗著來;可是現在對方無須再隱瞞身份,到底會怎麼做,還真無法預料。

 好不容易讓與會人員安靜,降谷零無視秘書皺著一張哀怨的臉,交代對方處理後續。

 「你們跟警視廳取得連繫,即時回報現場狀況給我,我去現場處理。」

 「但是先生──」那是警視聽的場子啊!

 

 或許,她的命運從出生那刻就是一場惡夢的開場,直到死亡才能謝幕。

Gin闖入咖啡廳又風風火火的離開後,宮野志保便坐不住了,十分鐘、不,連一分鐘她都不願意待在裡頭,男人凜冽的、狠戾的、熟諳的氣息一而再、再而三地壓迫空間,她彷彿被關進封閉的房間,六面牆迎面擠來,無論縮得再小都沒能逃過碎骨而亡的命運。

 因受力於是張開嘴,體內被擠壓而出的並非血塊,是一片又一片銳利如刃的回憶,割得她遍體鱗傷;而那些牆面又如浪潮,簇擁著沾滿鮮血的銳角,捅穿她的四肢百骸。

 來來回回、來來回回,她淌血不止、她千瘡百孔、她碎裂且不成人形,她快窒息了。於是只好死死用左手掐住右臂,試圖用疼痛喚醒神智,卻發現已經感覺不到痛楚。

 「志保,妳沒事吧?」毛利蘭是第一個查覺不對勁的人。「妳身體還好嗎?」

 因為對方這席話,其他人都湊來噓寒問暖,眼前一張張的臉都是擔憂的神色,爾後這些臉龐被塞進萬花筒開始變形,於是全世界都變成Gin的臉。Gin關心她、擔心她、在乎她。

 不。不可能。她猛力搖晃臻首,倘若Gin真的這麼溫暖而照顧到自己的心思,就不會扣下崩毀兩人關係的扳機。

 「宮野妳怎麼了?」

 「志保?要不要叫醫生?」

 她倏地站起身,挺過突如其來的暈眩,保持最低限度的禮貌便落荒而逃。 

「我人不太舒服,先走了。」

 推開門板、離開灌滿熟悉氣味的室內,陽光刺眼得令人頭暈目眩,為什麼世界充滿那男人的相關物?每一道光線、每一片陰影都能勾起回憶,他曾做過的、她曾經歷的,深深的、切切實實的烙印於身體精神心理,她是一條擱淺在赤熱沙灘上的魚,游不回深海。

 Gin腳步輕快地轉身離開了,卻未撤除撒在她四周的網,他讓她走不出去、也不打算再走進來。

 不可以。咬著蒼白的唇瓣高高昂起頭,冰藍色的雙眸用力眨去漫於眼眶的水霧,努力的從紛雜的悲愴怨懟中剝離出一絲清明,她握著這縷蜘蛛絲奮力爬出,然後要求自己邁開雙腿前進再前進。

 已經沒有人會是後盾了,誰也不會再成為生命中的救星,她必須靠自己走出一條生路。

 利用走路讓自己恢復正常的宮野志保,剛想搭電車卻發現把皮包忘在咖啡廳,身上僅有手機及提款卡,於是她打算領錢後買張車票,隨便前往一個地方,只要不與Gin待在同個縣市、踏在同塊土地便行。

 只是剛進入銀行不久,一輛廂型車猛地從落地大門撞入,驚聲尖叫中,一群持槍的蒙面歹徒跳下車,對空鳴了幾槍瞬間壓制場面。

 親眼目睹事發經過的宮野志保,第一時間閃過的念頭便是這種綁架、挾持、搶劫的戲碼,竟然又在周遭真實上演。

 「你們可以試試不聽從的結果,每一小時我就殺一個人質,看誰撐得久!」

 耳旁的喊話讓宮野志保回神,眼前只見強燈迎面打來,本能的瞇眼調節光線,背光處只見黑鴉鴉的一片,大批警力封鎖四周,警方拿著擴音器朝歹徒喊話。

 「請冷靜,不要傷害人質。」

 聽見熟人的聲音──目暮警官,宮野志保不禁苦笑,但沒讓她來得及做什麼,便被扯回銀行內部,猛地摔跌於地,鐵門再次降下,隔出兩方對峙的空間。

 雙手被縛於身後,宮野志保努力坐起身,身旁的小男孩嚇得連哭聲都不敢發,原本歹徒是要抓這孩子當殺雞儆猴的對象,但被她攔阻了。

 並不是刻意想要強出頭,只是無辜而純潔的小孩不該成為醜陋的大人世界中的犧牲品。

 「沒事的,不怕。」柔聲安撫男孩,如果當年也有人能這樣為她遮風擋雨,或許現在將大不相同。

 「老大,一小時後,外頭要是真的沒達成我們的要求,要直接殺掉這女人嗎?」

 「先砍她一隻手,讓外面的傢伙知道我們是玩真的。」

 奇異的,聽見歹徒們的狠話,心中竟未泛起一丁半點的害怕與驚惶,她聽得出首領所言為真,但對於厭世且找不到未來目標的她,這些話跟「今天天氣很好」沒什麼兩樣。

 在這裡結束一切,未嘗不是件好事,至少死後一了百了。

 一無所有的人,一無所懼。

 「女人,妳看起來已經放棄了嘛!」首領注意到被當成人質的傢伙,一副看破生死的頹喪樣。「妳要怪就去怪他們吧,如果一小時後警方要是不放人,是他們不肯救妳。」

 聽見這種話簡直要笑掉大牙,從鼻間哼出不屑的促音,剎時她褪去放棄生命的頹廢模樣,冰藍眸子亮起一簇精光,口齒清晰、條理分明地戳破對方的謊言。

 「無論警方三十分鐘有沒有放人,你們都打算殺雞儆猴不是嗎?」

 何況,重刑犯哪可能這麼快就決議放人,第一次談判不可能這麼順利。

 「你們要的,也不是那個政治犯重獲自由,而是其他附屬的逃亡資源。」在這些人身上,她感覺不到身為下屬,那股為了搶救首領的著急與憤怒,甚至於也不曾聽見任何一人提過政治犯的事,談論最多的永遠都是錢與物資──雖然他們特地改用英語交談,可對她而言,英語也是母語之一。

 氣氛陡然一變,首領大步邁前,猛地扯起她的頭髮。

 「妳眼色挺好的。誰教妳的,這麼懂?莫非是女條子?」

 「多謝誇獎。但我只是一介倒楣的路人。」

 「路人?我建議妳之後跟上帝好好學一學,怎樣才能大智若愚。」

 聞言,她不禁苦笑。

 「如果上帝願意收我為徒的話。」

 頭皮壓力頓失,宮野志保垂下頭後勾起嘴角,方才那瞬間,那首領身上有熟悉的氣息,強大的、暴戾的殺意濃烈撲擊,像極了發生過的某個橋段,令她反射性的反唇相譏──

 思及此,她的眼微微瞠大後被痛楚淹過口鼻,又渙散成一片死寂。

 

(續)

*** 

隔這麼久終於又生出來啦(艸) 

東京死神的餘威不是這麼好破解的(喂) 

安室打醬油簡直從屋內打到屋外,真是辛苦了他T口T 

然後我覺得我把所有感情戲都點在BG文身上了...... 

希望你們會喜歡,若能跟我說點感想就好了>口<

 

創作者介紹

一剎芳華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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  • 這還是第一次看的柯南同人文,從灰原初次登場就一直喜歡著這個角色到現在,其實我是站cp新哀的,但是洗白的琴酒看起來也很美味(?)噢。:D 金色長髮、身形高挑精瘦、眼眸又憂鬱又狠戾,也許灰原更適合和這樣的人一起,也更適合束縛的愛情吧。

    期待襲音下一篇更新噢,東京死神真是餘威不減,和他混久了就得倒楣被綁,灰原雖然是美人,但不像會乖乖等著被救,不知道琴酒有沒有機會帥氣地當一回英雄。

    ps. 琴酒說出任意門的時候我笑了一下,不愧是國民動畫,也許某人家裡還有一兩個哆啦a夢的小物件... ...
  • 謝謝喜歡QDQQQ 好感動啊,有幸成為你看的第一篇柯南同人文>//////////<
    不知道為什麼我就跌進去的琴酒(啊壞男人真是罪過呀呀呀(欸),雖然他是個人形自走雪莉雷達,但還是覺得雪莉挺適合他的,呀嘿>UO

    東京死神的威力不容忽視啊(搖頭)方圓百里的人都會被傳染衰運(被足球爆頭)
    至於琴酒會不會當個英雄救美.........下一次更新就會講到了(艸)
    雖然覺得他是個非常狠的傢伙,但相信他心底也是有個想守護的事物(合掌)

    搞不好他有一排小叮噹的公仔(造謠)

    襲音 於 2017/05/06 08:04 回覆