※CP:牛島若利X及川徹
※原作向,有私設

及川徹夜半擁被驚坐起,意識到他居然跟牛島若利求婚了。
更令人驚恐的是,小牛若答應了。
……救命!

 

07.

 

及川徹回到家已是晚上九點,常態練習完畢,為了下個賽季開了個長會,制定新戰術後,迫不及待地跟隊友練習,總的來說,是自主加練的一天。

解下手錶並把髒衣服塞進洗衣機,及川徹二度沖澡洗去塞車的疲憊感,洗衣機轟隆隆的運作聲中,他窩進沙發划開手機螢幕,牛島若利的訊息欄已有好幾則未讀。

叼著香蕉牛奶的吸管,他點開訊息欄查看小牛若又發生什麼事情。

小牛若:今天收到家人從日本寄來的食物(照片)然後我買到備長炭並用來烤魚,很香。

「可喜可賀、可喜可賀,解鎖備長炭的其他用法了。」邊說邊打字回覆,他真的忍不住吐槽黑髮男人的廚藝之糟糕,學會用備長炭煮飯這種簡單的事情,也能被反覆提及。

小牛若:下週要進行PLUSLIGA,預計下週全隊出發到館場。下次可以帶你去逛。波蘭有很多地方很漂亮。

「最好是喔。你自己不要迷路就好,不然你的隊友還得廣播協尋呢。」他強烈懷疑小牛若說要帶他參觀波蘭這件事,會不會是想趁機賣掉他換錢。

小牛若:回家小心。晚安。

「晨跑小心,早安。」

由於兩人所處時區不同,五小時的時差加上生活作息不同,通過幾次電話發現時間兜不攏,常常一邊講話一邊打呵欠,後來改成留言,有空的時候再回覆。

久而久之,變成習慣。

及川徹一開始很想無視牛島若利的訊息,然而他的社交人格架不住社群軟體上有未讀的紅點,於心不忍的他大發慈悲地拯救一下黑髮男人的廚藝。

只不過以往要到隔天早上才會被已讀的訊息,今晚卻在他剛發出去後被秒讀,他挑了挑眉,不對勁啊。

及川:你還沒睡?

小牛若:嗯。

及川徹掃了一眼時鐘,波蘭現在是深夜,按照往例,牛島若利早該睡到十八殿,不然會耽誤隔天晨跑與訓練。

及川:怎麼還沒睡?失眠?

小牛若:護士巡房,所以醒來了。

「護士?」吸管從震驚的及川徹嘴邊溜了出來,他今早看訊息明明一切安好,牛島若利為什麼會住院?

他扒了扒頭髮,切換頁面查看對方的社群軟體,並沒有提到相關訊息。他明白小牛若不會拿這種事說笑,念在認識多年的份上,心急地撥了電話,響一聲後被秒接。

「及川,怎麼打電話給我?」

「你哪裡不舒服?怎麼會突然住院?」

「沒事。」

「真的嗎?」

「真的。」

「那開鏡頭吧,視訊一下。」

「……」久久沒得到回應,及川徹更加確信出事了。「你是做了什麼虧心事,所以不敢跟我視訊嗎?」

靠,小牛若難道是扭到腳?撞到頭?拉傷背?為什麼會把自己搞進醫院啊!

到底多嚴重,不然為何不敢跟他說!

「沒有不敢。」牛島若利隨即掛斷電話,改撥視訊通話。

「拿遠點。」一接通,及川徹正面迎擊白色牆面與條紋枕頭,以及沒對好焦距的大臉,拉遠距離後,黑髮男人額角的紗布顯得異常刺眼。「你頭怎麼了?怎麼會撞到頭?醫生怎麼說?」

病床上,面對褐髮男人的三連質問,牛島若利娓娓道來早晨的突發事故。

 

 

凌晨五點,牛島若利的生理時鐘喚醒他起床洗漱,二十多年的晨跑習慣已成自然,除非嚴重的感冒,否則一年四季、風雨無阻。

查看完球隊與及川的訊息,暖身完畢的他出門跑步。

來到波蘭生活了幾年,街頭的景象出現細微的改變,比方說,三個街區外的亞洲超市不再供應日本米、轉角空地變成新型商場等等。

每天的風景看似不變,實則每分每秒都在改變。

牛島若利跑在空曠的大道,逐漸升起的太陽將眼前景色鍍金,他沿著既定路線一路向前,經過十字路口時恰巧與揹著泳袋的老人一起等紅綠燈。

「早安。」

「早安。」

他記得這位老人,同樣屬於起床晨練的人,幾次交談下來,得知對方原來是游泳選手,年輕時養成的習慣維持至今。

他想,這也會是自己老年時的生活。

當紅燈轉綠,他向老人揮手示意先走一步,剛跑幾步便見一輛高速蛇型的轎車毫無煞車地衝向兩人。

「小心!」

他轉身跑向老人,一把拉進懷中護住,千鈞一秒之際閃過失控的車輛,車頭險之又險地擦過兩人側面,繼續往前衝直到撞上電線桿翻覆,強勁的衝擊力令兩人滾了好幾圈,最後撞到道路護欄才停下!

牛島若利頭暈腦脹,額角、背部與腿一陣火辣辣的刺痛,摸索半天總算掏出手機叫救護車,沒多久,他與老人便直接被送進急診室。

「牛島,你狀況還好嗎?」大清早接到隊員出車禍的消息,教練差點嚇出心臟病,急忙趕來急診部。「哪裡受傷了?照X光了嗎?醫生怎麼說?」

教練簡直要仰天吶喊!接下來就是新一輪聯賽,牛島若利是隊上主力之一,這個時間點出意外,整個隊伍都得調整。

「我沒事。」

「衣服都染血了還沒事!」

「這不是我的血,是老先生的血。」牛島若利拉了拉沾血漬的慢跑服,將事發經過告訴教練,擔心地看向手術室。「我的頭應該沒撞到東西,不過因為翻滾的關係,額角、背部跟腳踝有擦傷,但沒有扭傷,所以最晚明天可以歸隊。」

「你能不能歸隊訓練要等醫生與隊醫評估才行。」教練盯著牛島若利的紗布,輕拍對方的肩膀。「你先坐著,我去繳費。」

「嗯。」

牛島若利掏出手機本想傳訊息通知及川徹,但想想可能會造成褐髮男人的恐慌,況且他安然無恙,小小地擦挫傷幾天就會痊癒了,於是又收回手。

沒多久,教練與趕來的隊醫面如沉水地回來,一臉嚴肅辦理住院手續。

「我不用住院,我沒事。」

「不行,必須要留院觀察。」

教練從醫生口中得知晨間那場車禍,牛島若利與老人其實在翻滾的過程中撞到不少東西,要不是牛島若利壯如一頭熊,兩人不會幸運地只有輕傷。

無論有沒有真正撞到頭,衝擊力道下,症狀可能會延遲出現,醫護人員也建議最好留院觀察幾天。

「護理師說可能會出現輕微腦震盪,所以還是在醫院觀察比較好,確定腦袋沒問題再歸隊,後續還要進行復健,不可以掉以輕心。」

「但我沒有頭暈的狀況。」好浪費醫療資源。

「保險起見,至少要留院一天,你好好休息,我會請俱樂部行政人員處理相關保險申請,這幾天算傷假。」

「嗯。」

 

 

聽完牛島若利住院的前因後果,及川徹深感意外總是猝不及防,跟他當年扭到腳有過之而無不及。

「你現在是因為頭痛還是身上擦傷痛而醒來?你有沒有先跟護士說哪裡不舒服?護士會給藥嗎?」

「沒事,我沒有不舒服。」其實是護士進門時不小心翻倒水瓶,因而吵醒了他,剛想看時間確認時間,手指習慣性地點開褐髮男人的訊息。「你那邊也不早了,洗漱完趕緊休息,明天還要訓練。」

「你一個人在病房?沒有請護工嗎?」

「不需要請護工,我大概明後天就能出院了。」他又不是受重傷無法自理,再說,短期護工更難找。

「你還想出院直接去球隊報到?」及川徹瞇起眼睛,看透黑髮男人心中的盤算。

「對,我可以做基本體能訓練。」

「你體能夠好了,休息幾天不會怎樣,不用急於一時吧。」及川徹捏捏眉心,都在地上滾好幾圈,絕對不只腦震盪的可能,不能小覷擦挫傷。「把身上的傷養好再訓練才是歸隊的捷徑。」

「教練說有安排復健,不過我沒有拉傷背部,說不定不需要復健。」

「你少自己當醫生。請遵照醫囑,好嗎?欲速則不達。」

及川徹並非不能理解想趕快回到賽場盡一份心力的想法,畢竟當年腳踝受傷時,他表面上雲淡風輕、檯面下巴不得下一秒就痊癒,只不過有岩泉一號召所有人一起盯著,他只能乖乖復健養傷。

「我知道。」

──你知道個屁。及川徹嘴唇無聲地動了幾下,小牛若那神情分明是不當一回事啊!

「你在哪個醫院?幾號病房?」他回想著最近的賽程及航程,時間緊迫,但並非不可能的任務。

「你要來探病?不用,我這兩天就會出院了。」

「沒有要去探病。」該死的小牛若,腦子平常都是一根筋,今天突然這麼敏銳,難道在地上翻滾幾圈會讓榆木腦袋開竅?「及川先生是看你一人住院像孤單老人,決定大發慈悲寄點東西讓你舒壓。」

「但是你從阿根廷寄東西,當東西抵達波蘭的醫院時,我已經出院了。」

「……閉嘴,告訴我就是了,說那麼多幹麻!」及川徹深呼吸,決定不跟對方廢話。

「我覺得──」

「『你覺得』如何不重要,『我覺得』比較重要。」要不是距離太遠,他真想打暈對方。「說!」

煩死小牛若這種不合時宜的聰明了,可惡。

 

 

「我可真是個大好人。」

及川徹站在華沙某醫院的門口時,不禁讚嘆自己真的很夠義氣了。

縱使他訂機票時幸運地買到最短航程,但也是單程十七個小時起跳,加上登機等前置作業時間,來波蘭單趟直接噴掉二十四小時。

要不是看在小牛若廚藝爆爛且獨居的份上,他才不想管對方死活呢。

按下小牛若公寓的門鈴,幾秒鐘後門開了,黑髮男人露出驚訝的神情。

「及川?你怎麼會來?」牛島若利從貓眼看到熟悉的臉龐,還以為是做夢。「我可以去接你。」

「你敢開車,我還不敢坐副駕好嗎?」及川徹算算飛機抵達波蘭的時間,小牛若差不多出院了,於是拉著行李箱直接殺來住處。「不歡迎我?」

「歡迎你,請進。」牛島若利連忙側身讓出通道,「我不知道你會過來,所以沒有去補充食材。」

及川徹擺擺手,他本來就不對小牛若的破廚藝報任何希望,沒買食材剛好可以外出吃飯,省麻煩。

「謝了,」他一屁股坐上沙發,接過小牛若端來的水。「你的狀況如何?」

「觀察後確認沒有腦震盪,所以出院了。」牛島若利說過好多次,他真的沒事。「背部跟腳踝有擦挫傷,所以每天要回醫院換藥。教練跟隊醫建議目前不要做訓練,等傷口結痂。」

「背部擦傷很大片嗎?」

「我覺得還好,只是單手不好換藥。」

及川徹對「傷勢還好」一詞執懷疑態度。「我看看吧。」

牛島若利毫不忸怩,背對褐髮男人掀起上衣,瘀青跟擦傷集中在左側。

「你今天去換藥了嗎?還沒的話,等等先出門換藥。」

「好。我可以帶你去吃波蘭特色料理,還有好吃的麵包,你會喜歡的。」牛島若利開始思考參觀路線,「你請了幾天的假?買好回程的飛機票了嗎?」

及川徹挑眉揶揄。「哇,及川先生風塵僕僕地過來,一頓飯都還沒吃到,沒想到這麼快就要被趕回去?」

牛島若利認真解釋,「我沒有要趕你,我很歡迎你來找我,但我必須知道你的行程才能安排要帶你去的景點。」

「我是後天早上的飛機。」不再鬧對方,及川徹報出行程。「然後,我拒絕這幾天再搭任何時長超過兩小時的交通工具。」

就算是鋼鐵屁股,也駕不住一週內五十個小時起跳的航程。

「唔,那只能在附近走走。」

「除非你要帶我參觀你們球隊啦!」

「這個要事先申請,今天才申請的話來不及。」

「算了吧,改天再來參訪。」一切都是臨時起意,及川徹也不知道自己是哪根筋不對勁。「我餓了。」

「那去吃飯。我知道這附近好吃又便宜的店。」

「好啊,地主請客。」

「沒問題。餐廳在附近,步行就能到。」牛島若利率先開門,卻聽見拖行李箱的聲音。「你沒有帶外出用的包包嗎?」

及川徹拉了拉側肩背包的帶子。

「那你為什麼要拖行李?」

「等等吃完飯去辦入住啊。」不然他還要再爬上樓喔。

「你可以住我家。」

及川徹回過頭,對方租的明顯是一廳一衛配置的房子,怎麼看都不像有客房。「你家有客房?」

「沒有,但是我的是特殊尺寸的大床。」牛島若利皺起眉頭,「這時間點是旅遊季節,星級飯店應該都客滿了。」

「小牛若,除非你突然縮水,不然你的身材加上我的身材,一張大床怎麼看都裝不下我們。」難道一開門,整個房間都是床嗎?誰會在家搞一個大通舖。

「我還有沙發床,天童之前來波蘭玩的時候留宿睡的。」牛島若利指了指沙發,「你可以睡我的床。」

「我睡傷患的床,傳出去是想害我被炎上嗎?」及川徹當然不可能跟對方搶床睡,另外,他跟天童的身材能一樣嗎?最最重要的一點,沙發床哪有飯店大床舒服。「我不想跟你搶床,況且我真的也想好好休息。」

「那我明天早上去飯店接你。」

「好啊,反正明天一整天行程由你安排。」迅速達成共識,及川徹呼出一口氣,不用打拉鋸戰真好。「現在可以出門換藥、吃飯了嗎?」

「跟我來。」

 

(續)

***

謝謝古館老師的新圖,2025年的牛及好好吃......

連載重開,希望能順利在Nice場販售(合掌)

不得不說,我覺得要談超遠距離的戀愛,要先有的必要條件是鋼鐵屁股

我只能佩服及川的屁股,真的很猛(?)

小牛若,且用且珍惜啊!(????)