一剎芳華

※主要出場人物：瑞德．彼特蒙爾 X 鍾晏寧

※架空背景，與三次元世界無關，正經向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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12

　　

　　當鍾晏寧拎著愛心便當回行政生活科科室時，刑事組中負責動物園白骨案的小隊員正處於水深火熱的排查地獄。

　　他們將幾年份的監視器畫面全調出來，倍數快轉的畫面讓人快瞎了，看啥都出現疊影。另一邊，負責C區暴雨案的小隊員則是把搜來的證據看了一遍又一遍，一樣沒能從中看出破案線索。

　　黃奕衡非常恰巧的，兩案都參與其中。

　　於是他不僅眼睛快瞎了、腦袋想破了也想不出死者被害的原因，而且由於連續多日都盯著電腦螢幕，連做夢也離不開一幀一幀的定格。

　　他摸索著桌面的眼藥水，左眼用光最後一滴的存量，右眼再怎麼擠只能擠出空氣，於是暫扮獨眼龍的他轉過身想跟隔壁同事借個眼藥水，卻見對方歪倒在椅上睡得口水直流，黑眼圈濃得像黑巧克力。

　　往後一瞧，滿室屍橫遍野，所有的人都癱在椅上、趴在桌上睡得毫無人樣，他決定去洗個臉，維持相同姿勢太久，伸個懶腰便聽見筋骨發出霹靂啪啦的聲響。

　　附設的盥洗室裡有人在沖澡，黃奕衡打個呵欠，沒在意裡頭是誰，只在意鏡中活像流浪漢的自己，滿臉鬍渣、襯衫皺如梅乾，都不知道多久沒有好好整理儀容，一時半刻還在想這真的是自己嗎？

　　擰開水龍頭開關，掬了一把冷水洗臉清醒，黃奕衡雙手撐在洗手檯邊，思考著這兩起陷入膠著的案件。

　　第一起案件的死者有用的線索斷了，雖然警方將死者的人際關係從小到大的排查一遍，可是有用訊息並不多。

　　只是從親朋好友口中的敘述，對方是個愛恨分明的人，而且因為嚴重過敏，所以極度討厭動物。

　　「他很討厭動物的。聽他說是因為小時候差點過敏掛掉，所以知道隔壁是寵物店時他很崩潰，很想趕走對方。」

　　「你說為什麼他不搬走？因為他簽約啦，訂金會被房東吃掉，不過那個房東也是無良啦！聽他說早就跟房東講過，最好四周不要有寵物店，房東一口說好，結果隔壁就是寵物店，他當然會崩潰啦！」

　　「有沒有對寵物店跟房東做什麼事喔……好像還沒買空氣清淨機之前，天天打電話罵房東，然後跟鄰居起衝突吧！有事沒事踹人家的狗、敲人家的玻璃窗嚇貓。」

　　「最後一次通電話的人是誰？不是我吧。是有聽說他最近遇到以前認識的討厭鬼，不過究竟是誰我不清楚，似乎是國小認識的吧。但只聽他講過一次。」

　　「哎唷，他來跟我租房子，我哪裡知道他過敏這麼嚴重啊？我又不能通靈，而且我租房子不就是為了賺錢嗎？隔壁寵物店開多少年了，我怎麼可能要寵物店老闆搬走啊？」

　　「他就照三餐打電話給我，希望我能主動叫他退租，把押金退還給他。但我為什麼要這麼做啊？他想搬，那是他的事，甘我屁事？最後還不是沒搬走嘛，所以也還好嘛，說得很嚴重一樣，如果真的很嚴重，早就搬走了啦！」

　　「我怎麼會知道他跟隔壁寵物店有什麼恩怨。就算有恩怨，那一定是他自己去惹的，隔壁的小伙子人是安靜了點，但馴寵物很有一套，不過他家的狗其實很兇，我還看過牠咬回老鼠呢！」

　　黃奕衡在腦中過了一遍的證詞，總覺得寵物店老闆可能是個突破點，然而三番兩次的邀請，對方置之不理，在對方沒有犯罪事實之前，警方無法採取強硬手段。

　　原先他是要自己去盯梢對方，奈何動物園白骨案橫空出世，他實在沒辦法把自己掰成兩半，這份調查工作只能交給其他同事。

　　「唉……」

　　「嘆什麼氣？這樣好運會跑掉的。」淋浴間的門開了，張簡逸凡渾身都是水氣，擦著頭髮走到他身旁，拍了拍他的肩膀。「你鬍子太長啦，刮一刮吧，面相乾淨的話，好運才會來啊！」

　　「真的嗎？」黃奕衡半信半疑。

　　「就算是假的也沒關係啊！主要是整理一下，不然你這樣走出去，人家都不相信你是警察，如果想要去附近打聽消息跟街坊鄰居聊聊天的話，人家可能一看到你就會退避三舍喔！」

　　黃奕衡想想也是。拿起簡易的刮鬍刀開始刮掉過長的鬍渣，總算恢復成人樣。

　　「那個寵物店老闆，我想去問問對方。」

　　黃奕衡記得書面資料中，暴雨案死者最近只跟房東及寵物店老闆有衝突，而且有多人能作證他與寵物店老闆交惡，雖然不能依此判斷老闆與本案有關，但說不定對方能提供新的線索。

　　「我也想，但聽其他人說最近對方都沒有營業，之前他們去過幾次對方總是避不見面，還差點放狗咬人。」張簡逸凡同樣想要親口問問對方，只可惜案件纏身，根本動不了。「現在兩案都僵持著，要是找不到新的線索或突破口，就會變成懸案了。」

　　「我去買點食物，要幫你買什麼？」

　　「買個飯糰、包子……喔，多買點，等等其他人差不多該醒了，你先墊，回來再拿公基金。」

　　黃奕衡點頭，藉著買食物的機會走路透透氣，下樓時正好看見二樓走廊有其他科的人在抽菸「呼吸」，並討論著送禮的事。

　　「行政生活科的科長最近要生日了，我們集資一起送個好的吧？」

　　「對啊，只是要送什麼比較好？對方又不缺錢。」

　　黃奕衡想了下，行政生活科的科長好像是哪個高官的兒子，考上警大後被安插進崗位，但其實生活不差這點錢，每個月的薪水還不如對方玩股票進帳得多。

　　聽說待人處世還不錯，為人豪爽，加上背後有靠山，所以巴結的人不少。

　　「領帶？公事包？啊，聽說有錢人會送袖扣。」

　　「喔喔，好像是耶。但是，那玩意要去哪裡買啊？」

　　「名牌店或精品店就有了吧？下班再去看看。」

　　黃奕衡倒是因為這幾句話而想起第一案的證物，那枚卡在死者喉嚨的袖扣，同事之前拿去調查，似乎沒有後續……等等應該回去調閱一下相關資訊。

　　買了兩大袋的食物走回辦公室，一群剛睡醒的餓鬼聞香而來，黃奕衡一手拿飯糰、一手正準備填單申請調閱證物，同事突然嚷了幾聲。

　　「哎，阿衡，這個人是不是那個目擊者啊？」

　　「什麼目擊者？」黃奕衡跑過去，只見定格監視器畫面裡有個人非常眼熟。「這是什麼時候的畫面？」

　　「我看看啊……三年前在動物園的影像。我們不是在排查當時這路口有誰嗎？沒想到會在這裡看到他。」同事搓了搓下巴，「這也太巧合了，怎麼這幾個地方都有他？好像白骨出土當天，他也有到動物園。」

　　聞風而來的張簡逸凡說：「會不會是遊客？」

　　「別的不敢肯定，但畫面上的他穿著動物園的制服呢！」同事拿原子筆尾端敲了敲螢幕。「雖然不確定他是不是有關係，不過我覺得查查他是必要的，你們覺得呢？」

　　「當然了。該找個時間去跟他見個面了。」

　　（續）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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　　兜兜轉轉還是決定把稿子完成！

　　其實我後來發現我有存稿耶，當時不知道什麼原因沒有繼續完成小時鐘的故事XD