※主要出場人物:瑞德.彼特蒙爾 X 鍾晏寧
※架空背景,與三次元世界無關,正經向。
13
「阿衡,我們也沒必要這麼急著來找劉松炫吧?雖然對方穿著員工制服,但不一定跟本案有關,再來,如果他是兇手,那豈不是打草驚蛇,讓他知道警方已經注意到他了。」
張簡逸凡坐在副駕駛座上,單手調整頭頂前方的遮陽板,迎著午後的陽光來C區找關鍵人物劉松炫,無巧不成書地手頭兩個案件對方都出現在現場過,從警多年的直覺告訴他這人有問題,這點跟搭檔不謀而合,但是──
「我們到他的店裡也不一定能跟對方講到話,而且我記得這人之前來做記錄時非常不配合,不是嗎?掌握多一點訊息再來問他,說不定能套出更多。」
負責開車的黃奕喉看著導航,小心地穿出巷口,右轉後停在寵物店對街,方面兩人坐在車內觀察最佳時機。
「的確是很不配合。問什麼也不說,從頭到尾當蚌殼,而且好像跟生活科的鍾晏寧認識,或者說,生活科的得罪過對方吧。」黃奕衡對此事很有印象。「我們還不知道能不能掌握多一點訊息,反正膠著那麼久的案情終於有了新的突破口,來試一試他也好。」
「這麼說也是啦。」
「況且,待在局裡盯著監視器畫面也盯不出個花來,只盯出眼花,那還不如來實地排查。」
「這話聽起來有點像在逃避看監視器啊,阿衡!」被他抓到了吧!
「你想太多了,凡哥,沒有這回事。」黃奕衡觀察著寵物店,櫥窗一如之前所見,全被拉上了小窗簾,偶爾印出小小掌印的縐折。「凡哥,他之前好像沒看過你,你要裝成客人去問他嗎?」
「也不是不行。」張簡逸凡不反對,反正他們沒正式打過照面,也許就能降低對方戒心。「但是目前還是休息中,該不會人不在?」
說時遲、那時快,一道巨響響起,兩人對視一眼,決定下車過去看看是怎麼回事。幾個邁步橫越馬路來到寵物店門口,還沒按門鈴便聽見裡面的爭執與打鬥,這時發現門根本沒關緊,於是兩人急忙推門而入,正好接住向後跌來的金髮男人,張簡逸凡則繞過去扶起跌坐在地的黑髮人。
「你沒事吧?」黃奕衡低下頭,定睛一瞧,這外國男人不就是當時跟鍾晏寧在一起的人?
「沒事。」瑞德站起身,撢撢肩上的灰。「就算你喜歡,那也不是你能配得上的人。」
「你說什麼──」劉松炫推開攙扶自己的人,想攻擊又被拉住,陌生人的力氣大得他甩都甩不開。
「剛好警察先生也在現場,晏寧積欠的費用,我就留在這裡,單子我就帶回去給他了。」瑞德勾起嘲諷的笑容,對著一頭霧水的警察們頷首後離開,留下尷尬不已的三人。
黃奕衡與張簡逸凡環顧四周,昏暗的寵物店混合著動物體臭、飼料與腥味,甚至有種詭異的鐵鏽味。
「你還好嗎?」張簡逸凡低聲詢問對方,黃奕衡則扶起傾倒桌子、撿起地面散落的文件與相框等物品,沿著文件一路撿進了櫃檯內部,顯示方才的爭執與拉扯發生在櫃檯附近,但外國人為什麼要這麼做?結合剛剛的狀況,似乎是帳務有問題?
「我沒事──別碰!」劉松炫站起來,突然推開張簡逸凡,搖搖晃晃地搶回黃奕衡手中的相框,用力攬在懷中,緊接著彎下腰用力喘氣,張簡逸凡連忙撐住對方,但四周沒有可坐的地方。
「凡哥,這裡有椅子。」黃奕衡站在通往後方員工休息區的門邊,指了指裡頭。
將人扶進休息區的簡單桌椅,靠牆的大鐵架堆放著飼料、寵物刷、罐頭等備品,狗碗放在角落散發腥臭味,蒼蠅不斷盤旋,隨著黃奕衡走動的步伐而飛散,一旁的大鐵鍋沒有清洗乾淨,臭氣薰天,冰箱露出塑膠袋一角。
黃奕衡接了杯水給男人,好一會兒對方才恢復過來,圓睜茫然的雙眼,詢問的聲音細如蚊蚋。
「你們……是誰?跑來幹麻?」
「我們是刑警,想詢問你一些相關問題……」張簡逸凡剛掏出證件,話都還沒說完就被打斷。
「之前已經說過了,我什麼都不知道,也與我無關。」劉松炫認出站在後方的男人,之前在警局也見過,於是口吻更加不耐煩。「出去。滾出去。」
「我們不是想請教你目擊的案件,而是想問你關於兩、三年前是不是曾在動物園工作過?」
張簡逸凡未打退堂鼓,進一步詢問對方,而男人似乎沒料到他的問題方向,當場愣了一下。
「你們問這做什麼?我做什麼需要向你們報備嗎?」
「當然不用報備,我們也不是懷疑你,但──」
「我不知道!這麼久的事情,我早就忘記了!」劉松炫怒吼一聲,腦袋竄過一陣劇疼,眼前陣陣發黑、扭曲,噁心感湧上喉頭卻吐不出來。「你們、你們這些人不是最會探人隱私嗎?那就去查!去查啊!滾──」
說時遲、那時快,後門突然開啟,一名外國人走了進來,手上提了個工具包,微微訝異地看著屋裡三人,遲疑地打了聲招呼。
「嗨,你們好。」
沒料到竟然會有人出現,黃奕衡與張簡逸凡愣了一下,隨即出示證件。
「你好,請問你是哪位?我們是刑警。」
「我是梅森,是劉的朋友。」眼角有一道疤的男人眼底浮現疑惑,確認刑警證件後也自報家門,翻出居留證給對方確認。「請問發生什麼事了?」
張簡逸凡對於突然出現並自稱為朋友的外國男人嗅到一絲不對勁,可是直覺無法當作證據,於是他抄了下對方的護照號碼,準備回警局確認。
「沒有什麼事情,我們只是來找劉先生詢問一些事情──」
「我沒有什麼可以對你們說的。」劉松炫抱著相框撞開兩名員警,搖搖晃晃地走到門邊下逐客令。「你們有本事就自己去查,不要老是冤枉無辜的民眾,只會保護加害者的你們算什麼好人,算什麼好人!滾!都給我滾!」
「劉先生……」
「離開!離開我的店!不然我就告你們!現在就離開!」
張簡逸凡與黃奕衡對視一眼,男人已然情緒失控,態度異常堅決,他們只好先離開,看來只能從其他地方下手了,但也不算是毫無收穫,至少有另個突破口──那位與鍾晏寧關係斐淺的外國男人,為何與劉松炫起衝突?起什麼衝突?或許能讓他們更知道這間寵物店的經營內幕。
「那我們先離開了。」
劉松炫用力關上大門,待不請自來的警察離開,他沉下臉看向突然出現的外國人,只見對方褪去方才的茫然不知的樣子,同樣冷下臉回瞪。
「你也太不小心了吧?居然被警察闖進來。」
「少囉嗦。」劉松炫啐了一口,腦袋越來越沉重,頭痛不斷侵襲,抱在懷中的相框發出不堪承受的聲響。「要不是你剛剛出去……就能搞死那傢伙了……」
「你搞錯了。我可不是要他簡單的死在這裡,畢竟你『收留』了我,總不能對你恩將仇報,讓你成為嫌疑人。」
「狗屁。」劉松炫對這種嘲諷比出中指,什麼恩將仇報,他們不過剛好是有共同目標,勉勉強強稱得上同一陣線,但男人不在店裡出手,絕對不是為了不讓他成為嫌棄人,而是另有打算。
「反正隨你便……把那叫瑞德的垃圾搞死就對了……」劉松炫抱著相框搖搖晃晃地走上樓,留下男人待在原地。「不准、不准動鍾……不准動他……他是我的……」
「蠢死了。」化名為梅森的唐納斯冷笑,讓瑞德死不過是一瞬間的事,但要是讓對方的小員警死在瑞德面前,那才叫有趣。
當然,最最有趣的是讓那個小員警失望透頂,然後親手殺了瑞德。
在他的計畫裡,鍾晏寧自然是活著比死著有用,他掏出手機划出側拍鍾晏寧的照片,毫無防備的小員警連有人對著他拍都不知道,偏偏就是這樣的蠢人讓瑞德喜歡得很,這可是幫了他一個大忙。
(續)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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